saladinlala(优书) 对《真伪魔心狂想》的评分

作者:saladinlala(优书) (童生) | 评 8 分

关联书籍

《真伪魔心狂想》 — 无聊的蚯蚓 | 评分 7.0(1 人)

书评正文

《掉到钱眼里的英雄无敌》作者无聊的蚯蚓前作,也可以说《掉到钱眼里的英雄无敌》是这本书的续集。这本书写的是上一场游戏结束后的幕间休息,《掉到钱眼里的英雄无敌》则是新一场游戏开始后的故事,主角和两个重要配角的性格形象在两本书中如出一辙。作为处女作,作者显然在这本书上倾注了更大的热情,无论文笔还是设定都更加完善,可惜始终不能签约,最后不得不把后面的故事改编成英雄无敌虚拟网游重开新书,实在令人遗憾。 个人评价:粮草+ ——节选——   进步?倒退?正统?旁门?腐朽的大地上法律算得了什么,所谓的平等与自由在我眼前是何其的可笑。如果说,以暴易暴除了得到仇恨与加倍的仇恨外得不到其他任何的利益,那么,我无法不坦言,至少它可以为身际积年的秽土引入哪怕是仅仅一点的洁净。   ——东部大都市特勤四组 邱华峰   不必过问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纪,一个由金钱垒就的时代无须任何人为之题书立碑。贪污舞弊,抢劫杀人……种种事端层出不穷,伴随而来的污秽阴影腐蚀着广大人类社会。“民主,平等,自由!”政客们在流光四溢的舞台上竭声鼓吹着连他本人都不信的口号。沉溺于诈欺与谎言川流中,一点点的自我感动跟良知的挣扎,随同激昂热血的演讲词一伙纳入故纸堆。   南部大都市,广阔大陆中号称有着以千万单位计算人口的五座特大都市之一。盘踞在这个城市,维持这样一个大都市治安的总机构,俗称南部大都市总警局,下设数百分局,人员以万计。毫无疑问,我所属的机构——云峰区警察分局——是属于其间一员。 ——节选——   “号外!号外!两党议员动拳脚,议院成战场……哦,这不是邱大哥吗,要不要来一张?”   无须多话,一枚一元的硬币递过去,“大都市报”与夹带其间的一方小纸条:《民生报》(民主生活报)摄制5局有人插头,二十四日凌晨就有可能到。   及时的消息!我立即下达了提前行动的命令。   5分钟后,丙组已汇入16区的人流,为避免打草惊蛇,他们将直接形成对主要目标的绝对监控,不参与消除“不明生物”一事。   与此同时,我舒坦地坐在一辆驶经“森林公园”地带的公巴上,摊开了新买的报纸——到达目的地前,总还有这么些闲散时间的。   “本报讯:南部大都市众议院22日在审查一项与前云峰区大惨案有关的议程时,两党议员大动肝火,发生严重肢体冲突,会议主席紧急召进警察维持秩序。——根据目击者描述,冲突发生的导火线是民主党议员抱怨在开会前两天才拿到有关文件,事关重大,他们要求多一点时间消化其相关内容。共和党议员则认为民主党蓄意破坏,要求马上审查。民主党派议员集体退席,而在退席过程中,个别民主党派议员与共和党派议员在口唇相讥后,拳脚相向,共和党派的会议主席立刻召集警察维持秩序。——一名民主党派议员说,当他看见警察拥进议会时,一下子觉得时空错乱,以为又回到了从前警察肆意妄为的独裁时代。”   两个打扮前卫的高中生在我附近的座位上高谈阔论:   “昨晚的8频道新闻录像你看到了没有?好棒啊!那群犯人把人质杀死后,被8频道摄制5局的开枪射死。好刺激!”   “是啊是啊,那个临死前的那一刻,我激动到都射了。真可惜,我们区都没有见到这个,只有其它地方天天有,好羡慕~~~~~~~~~”   “就是!听说外面分尸案,连续奸杀案……好多好多。啊——这里都没有,我的青春活力都没有地方发泄。——我要人权!我要发泄!我要刺激!我要暴走!!!”   “呜~~~~听说最近我们区也有碎尸案?你爹地不是议员嘛,到底是怎样?警察一定有隐瞒什么,他和我们都有知道的权利,警察就有告知的义务的!!!”   “哼,所以我就说这里一点都不民主,自由。我们校只不过个人消费点大麻联谊而已,就有警猪连学校都封闭了,还有好多学长、学姐被抓。又打又踢的,好可怕!”   “连学姐的妈咪、我们区人权委员会干事亲自去都给他们扣押了。只不过是大麻呢,讨厌的没有民主作风、没有人权、没有自由的恐怖独裁啊!”   “人权委员会一点都不会坚持真理,只不过是几下就不敢了。没用!”   “白色恐怖、白色恐怖呀。”   “对了,还去不去‘音乐室’放松放松?”   “……再也不敢了,警察局好可怕,爹地真没用!”   我抬眼望了一下这两位“青春男孩”,引发他二人迅雷疾电般的反应: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两张敏感而扭曲的脸。   “刷!”左右站出彪形大汉四人,倒有三个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绷带环抱。一身材矮小、五官仅仅耳朵大的中年人挤了过来,满脸献媚,马屁滚滚——当然,只限于二位“青春男孩”。   司机当即停车,懒洋洋转身道:“各位,这儿是云峰区的地头,别给我们,还有自己找麻烦。”然后发动车,继续行驶。   唯一没什么伤的彪形大汉捏紧了拳头,像是要发作的样子。不过,马上蔫了。连带那满口马屁的家伙,几个又坐回了本位,一切都恢复原来了?不。两位“青春男孩”在呜咽:“……没用、没用的东西!真后悔,爹地(妈咪)为什么要搬到这种可怕的……”   不知是出自愤怒还是绝望,他二位全身颤抖。   “叮咚~~~~~~森林公园站到了,有到森林公园自然保护区,生物基因技术研究民用开发权益研究中心……的乘客请准备下车……”   我将报纸折叠,放进衣袋,起身向下车门行去。环顾周围,几名乘客善意地对我笑笑,望向二位“青春男孩”与其保镖的眼光,依旧夹杂不屑、讥讽……   “本地区的管制,倒还凑合……”我如此想着,微笑,踏出了车门。 ——节选——   “异能力控制者”真的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新生力量,他们与生俱来的非人力量绝对是正常人不可想象的——尤其是在现今法术与真正武道只在人所不知的暗处静静存在的情况下——可以想得到一个刚出生就能毫不在意保证维持着社会秩序绝对权威的枪杆子的人类;一个随随便便就可以让盘踞权力机关最顶点的政客无声无息消失的怪物;一个政法部门绝对无法完全控制的异常体……怎么样也不会有正常的生活等待着他(她、它)。   即使是与同是有着非常人力量的法师、修道者……之类相比较,一个一出生就有着其他人要数十年才得以有之的力量的人类,实在很难使他们心平气和的认同……   这也正是目前导致各地“特勤四组”一系无处不有的原由之一。   事实上,在我这类人眼中“异能力控制者”其实只不过是经由遗传基因成功改写,一出生就有着相当力量的修道者、法师……罢了。只是因为种种的原因,任谁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讲明而已。   “异能力控制者”是人类经由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则诞生的生命。   然而在我眼前的生物却绝非是自然存在的生物,或者用直接一点的语言文字表述——不人不鬼的怪物一个!——却也是了。   “吼……哈哈……”既不像人类又不是动物的生物不知是在说话还是纯粹只是随意性的嘶吼,反正我是在它随即的行动中看到了只存在与智慧生物身躯的理性:它以向森林公园深处逃避的假动作做掩饰,企图牵动设下的包围网,之后一个大回转,用最迅猛的扑击直冲徐旭东的方位。   各大都市都有着这样一个比较:一个“异能力控制者”等于一百个精明强干的特警,然而一百个精明强干的特警却不等于一个“异能力控制者”。   这句话一点都没有夸大其词!对于一个有着顽强的生命力的“异能力控制者”来说,且不说张开“异能力防御壁”之后对大多数伤害完全大可闭目无视,就算是不发动,没有密集的弹雨或反坦克武装的伤害量的话,以它非同一般的再生能力而言,除非伤到绝对的致命处(如打烂头颅部位),完全是不伤根本的游戏——顶多是有些伤痛感而已。虽说倒是有一些被称为“专用弹”“特效武器”之类的东西存在,可那纯粹是某些心态不平衡的“法师”、“修道者”……私下所制,数目受到控制不说,考虑到其制成原理大致都属于靠预存所制物之上的异常力量强制突破,再造成伤害,而这种力与力的对抗无非力强者胜,谁敢打包票说手间的制品绝对强大到必胜无疑?!乃至于形成了“异能力控制者”只有“异能力控制者”才是对手的评测。   很可惜,我手下的兄弟不是“异能力控制者”,可也更不会是所谓里“精明强干的特警”!   他(她)们,乃是我邱胜岳麾下,云峰区特勤组的组员! ——节选——   这个世界,有着漫长而古老的历史岁月,悠久的沉淀中,几多迷惘的尘埃在无休止地累积,其孕育的是“魔法”?是“异端”?是过去人们习称的“魔界”、是“神域”、“地狱”、或是“异次元的超人者”?!事实上,我们不得而知。   而今再去追溯纷纷呈现在世人眼前,在各地诱发各种事件的现象究竟由何时开始出现、蔓延、并发展到人所习以为常的问题那早已是远不可考的难堪了。总而言之,魔法、仙术、武道、混合诸多妖魔鬼怪,牛鬼蛇神,正在起伏,颠覆着这个世界古老而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   站在政府机构的立场上,以上一概是“异能力控制者”的罪过,正是他们这伙人在愚弄世人,搅弄是非。也因此“异能力控制者”事实上已成为“异端”的存在,变作对科学不可解答现象万能的替罪羊。   对此,我不予置评。   大世代的更迭必定有着牺牲品,真实的背后未尝不是更大程度上的残酷,我亦非是万能的神圣。   在这片广大的天空下,有着无尽不可思议的神秘,它蕴藏了多少世人不可想象的惊叹;在这个窄小的大地里,根深蒂固的传统与它对立的异端正酿制着一点一滴我无力窥测的变化。力量在呼唤着力量,我,期待着……   ——东部大都市特勤四组 邱华峰 ——节选——   穿过几条繁华的商业街道,再花出5分钟左右的时间欣赏周围的街区庭园。我眼前,是一条被荒废很久的废道,古老的街区没有住户,当然就更提不上有敢浪费金钱在这里做生意的商家,它的名字被称之为:飞鼠街。这条街道不算长或大,普通人二三十分钟可以从街的一端踱至街的另一端,一般的碎石地,古风漾然的布局,街区两旁的店铺虽说早已停止了经营,从格式布局上,也看得出这里曾经繁荣过一段时日……总体而言,多少有些使人怀疑其废弃的缘由。   可……事实上,没有人想这样的——飞鼠街虽然地处不是繁华地,却也绝说不上生僻场所,就算无视商业价值,即使只是作为住宅区罢,也套得下百数十户住家……妈的,想起来就窝火,几年前的这个时候一群可谓之以“修真者”的王八蛋杀进云峰区来捣乱(当然,这都是以“异能力者”来通称的。),那时也是把他们迎头痛打得太狠了些吧,好死不死就躲藏到飞鼠街,还布下了据称是什么“九天十地灭绝搜魂大阵”的狗屁阵法,搅得整条飞鼠街乌烟瘴气不说,就算是杀光了那些个口口声声“为民除害,铲除魔头”的所谓里侠义又名门的“正派”也于事无补,一个“九天十地灭绝搜魂大阵”直使得整条飞鼠街别提住人,连蟑螂都活不下去——无可奈何啊,确实的以术语来说就是:此地生气已绝。没有强大的自我保护能力,不出几天的工夫大概就是又一具枯骨趴在地板上抖了……   该死!平日都是有专人制作出一些小玩艺儿阻隔住正常人士进出的,怎么今天飞鼠街里隐隐约约的有人在哭些什么……   唉,还是得去看看,真是浪费我的闲暇时间啊!   ……   刘铁崖开始接连的吞云吐雾,把自己的一副脸庞笼罩在烟尘间,闷声不语。   “不是要对我保密吧?”王正英语气颇有不快,“这几天你人怪气得很啊,没出什么事吧!”   于是刘铁崖闷头狠吸烟……许久,犹有小半截的烟蒂砸在地面上,一只踏着光亮皮鞋的脚重重的跟踩过去,碾了又碾~~~~~~   “各处去看看,现在是在‘死神’的地盘,再怎么小心点也不算过份,有什么不对就马上回报过来……”他转身对身边的黑墨镜们如是言道。   王正英跟着也是一扬头,打发了自己这边的。   刘铁崖又叼起一根烟了,这回,是王正英亲自为他点燃的……   不停地吞吐着烟云,刘铁崖似乎很是犹豫不决地筹措着言辞,良久……他徐徐地吐息道:“我也不敢说肯定……你就当听笑话吧……”   不停地吞吐着烟云,刘铁崖似乎很是犹豫不决地筹措着言辞,良久……他徐徐地吐息道:“我也不敢说肯定……你就当听笑话吧……”   “该从哪里说起啊……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他如是道,“要说十年前的话五大都市最乱,各方面势力最嚣张的莫过于东部大都市了;可现在一谈起最难发展的地盘,首当其冲的不是中央大都市,就是东部大都市,为什么?!中央大都市是因为根本就是总盟一家独霸的地盘,没人敢老虎嘴里拔牙,东部大都市凭得是什么?它他妈的可还是当初各帮派体系势力最混乱的地带啊!东部六犬七彪……没错,就是东部六犬七彪!”   “妈妈的!‘雷神’叶云鹏、‘死神’邱华峰、‘太阳之子’张敞、‘啸天神君’方忘机、‘三绝元宗’刘秀昆、‘梦魔’王中宁;赵烈、展怒飞、欧阳空、林天奇、水正心、喻岳衡、狄寿昌……我一辈子忘不掉这群疯人院里蹦出来的狂人……唉,光想起他们我就好像又看见了铺天盖地的血雨……”   “……当初,东部大都市的总统选举纯粹是个浪费时间精力金钱的烫手毛芋,台上的信誓旦旦到下边连一文都不值,人人喊打的位置再高也不堪得很。‘县官不如现管’,这句话就是当初的写照。唉,总盟总长‘神皇’张景仁的一句‘此、奇货可居也’!那时候在背地里放声大笑的人有多少?!可现在还有哪个再笑得出来?!哈……哈……哈……唉……‘神皇’好魄力,好手段,好见识啊——‘雷神’叶云鹏、‘三绝元宗’刘秀昆、‘梦魔’王中宁确是总盟中的宿老不假,可‘死神’邱华峰、‘太阳之子’张敞、‘啸天神君’方忘机、却又是他从何处搜罗来的好手,里外没有半点声息传出来;一个官位分摊,‘死神’邱华峰、‘太阳之子’张敞、‘啸天神君’方忘机三个身份不明的无名小辈压倒一切的霸住最重要的几个位置,‘雷神’叶云鹏、‘三绝元宗’刘秀昆、‘梦魔’王中宁堂堂长老之尊,成名数十年的大将之材;赵烈、水正心……七彪也都是一代枭雄,俨然只居副位,偏生还毫无怨疑。”   “更别提当初那些所谓里的官位其实都还捏在几方面势力的手里,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深不可测,要想有所变动?得先问问各方面答不答应才是!”   “嗨……原以为‘神皇’会派人谈妥交换条件,互利互惠……却谁也想不到他出手竟是如此的狠辣……也有一说是‘死神’邱华峰、‘太阳之子’张敞、‘啸天神君’方忘机、三人的联合意见……不管怎么样,一日一夜间几方面势力的大佬全数死于非命……大乱里邱华峰、张敞、方忘机、占据了尊位,上下一片大清洗!还没等各个方面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站稳了脚跟。”   “妈的!太可怕了——根本就是想也不想的就宣布了东部大都市戒严令……我都不敢提起那时日的恐怖了……天啊,连下的雨里都带着血气,可铺天盖地的官方、小道、额外……消息却依然天下太平……”   “太平……当然太平了……敢多嘴多事的都死光了能不太平吗?!靠!邱华峰的特勤队敢当着即时对外实时转播的摄制队面杀人放火;方忘机能拉起几万人马开出战车杀进城区里炮轰反抗力量;张敞也不在话下,左右胡说八道,指着满天炮弹说放烟火,当场拷打逼供那是拍摄花絮,死尸叫道具、血迹叫逼真效应……六犬七彪啊、六犬七彪啊……”   “活人不敢多嘴,死尸多不了嘴……谁也没有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断绝了对外所有联络的东部大都市终归也有静下来的日子——天地都变了——‘虚无之子’邱华峰成就了‘死神’之名;‘啸天神君’方忘机有了别号‘凶神’……这之后的邱华峰转任东部大都市特勤四组总长,白痴也清楚东部大都市特别秘密部的黑手之长绝对也是他;方忘机当上了军方参谋,毫无疑问,军中大佬铁定是他了;‘三绝元宗’刘秀昆、‘梦魔’王中宁;赵烈、展怒飞、欧阳空、林天奇、水正心、喻岳衡、狄寿昌……也各自据住一块……此时的‘神皇’张景仁才与张敞一同,施施然展开了对外对内的收拾局面工作……”   “干预?反对意见?道义的呼声?呸!”   “大局已定了啊……不谈这些了……哎,林林总总几年的工夫,总盟一家独大五大都市、人才济济、财雄势大,几方面大佬又得力……要不是后来出的塌天乱子,大概这天下该是得改姓张了。”   “老实说,兄弟我一向很佩服‘神皇’,天下无敌不说,文才干略也是没得讲……真他妈的神了,能在他手下混事也说得上是一种成就。不过,就有这件事我替他不值啊!”   “……讲来‘神皇’这件事绝对是考虑不周得透了顶!摆明鸟尽弓藏吧,也得给打死打活,出尽气力给他打天下的老部属一条活路走啊,更加事机不密——也不想想,邱华峰、方忘机、张敞几个苦心经营东部大都市日久……哼……不怪‘死神’邱华峰、‘太阳之子’张敞、‘啸天神君’方忘机三个像疯了一样先下手为强了!还连累了‘梦魔’王中宁送命,七彪大乱;‘三绝元宗’刘秀昆出走表示中立,‘雷神’叶云鹏立场坚定有屁用,‘死神’邱华峰、‘太阳之子’张敞、‘啸天神君’方忘机那都是些什么样的主儿……三家联合加上七彪分裂,扯上了各人背后势力,大决战下来那真是塌天的大祸啊。”   “咳……扯起过去就没完没了……老王啊,唉,也不是我多心,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我居然怀疑云峰的‘死神’跟邱华峰的残余有些瓜葛……不不……这很有可能是我太多心了……”   “哈哈、肯定是你太多心了。”王正英瞬间僵直了一下,“这玩笑也开得大了,哈哈、真是好笑!真是好笑!来、来、再给你点上……”却是出手有些哆嗦得几次打不来火头。   “是、是、是。我想也是……啊哈……”好一会,刘铁崖嚼着烟蒂亦自我否定中。   是时,二人皆哑然。而我,则只好在一旁无言地苦笑:刘铁崖这又是何苦来哉,王正英本来就是云峰区土生土长的地头蛇,几年来跟我,还有我的下属们也纠缠过不少回。犹自留下性命的他岂是不清楚我这一系瓜葛的人?!是说破不得,不敢说破罢了。刘铁崖今天可真是……   许久,王正英突地大声强笑:“不可能不可能——绝对是你太多心——自邱华峰、方忘机……他们几个送命后,早一阵子五大都市取名‘死神’、‘凶神’……什么的会啊帮的比牛毛还多,光我所知就不下一两百家……别当是因为有个‘死神’的号就蒙来混去的,自找罪受哪!”   “也是吧……”刘铁崖不自觉地搓动手掌,“可,好像我听说当初的‘死神’邱华峰、‘太阳之子’张敞、‘啸天神君’方忘机一系可有漏网之鱼啊。”   “如果你说其它地方的大牢的话我还有几分相信,可这东部大都市的天牢就……你是想到哪里去了。不是我说你,到底哪来的消息!”王正英声调略微大了些,“这云峰的‘死神’也就是趁那阵风发家大了些吧,不见得就……”   然而刘铁崖敷衍了事般“哦、哦……”着沉思。   仿佛豁出去了似的,他咽喉一阵咕碌连响,讲出了一番不但惊扰自身,更恐惑他人的话语,老实讲,连我亦因之吓了一跳——   “老王,咱们是磕头的老兄弟了,没什么话说不得。可今儿个的话你听过就算了,千万别多事。也别多心,这可不是我没给你提起过——大几年前我在东部大都市没敢说很出头,多少也有点模样……那时候做的‘买卖’和‘死神’邱华峰一系有过‘接触’。唉,只在不到半个月里大佬们接连蹬腿上路了,组织就差没当场树倒猢狲散。要不是见机的早,连自己也得交代在他们手里,总算还能留下条命可以夸耀啊。不瞒你说,跟‘死神’一系还没拉破脸时我们就没少交过手,东部大都市有个老笑话:‘死神’邱华峰走过的地方连杂草都得死光光,蟑螂老鼠?没有三五年的日子谅它也不敢过去逛……就是那时候传开来的。‘死神’邱华峰这人我没亲眼见过,但组织里对他作过调查,我至今也还记的不少:邱华峰,号‘虚无之子’,出身中央大都市,区属不明,年龄、经历、特征……一概无法深入调核查实,据称与‘太阳之子’张敞、‘啸天神君’方忘机二人同是某地的孤儿。调查人员从此出发对中央大都市所有可能的地域进行分析,期间亦时刻与他组织工作人员深刻联合,力求得出结果,然而委实中央大都市相关地区过多,又是总盟根本,还有疑为邱华峰一系的走狗干扰,投入过大,又一直没有发现可疑地点,陷入僵局;同样,设法进入与以上三人相关的人等身边寻机调查的分析人员接近崩溃,整个情报网预计将重建,无法想象‘总盟’的情报系统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这项工作已基本停滞。与此相反,对邱华峰个人的武力调查并不困难,经过对其发动的战历分析,并有数名精干的实际研究人员因确实考察殉职。综合各种结果,分析人员的分析为:杀手,绝顶的杀手!有评测或可以列入五大都市十甲以内。其人自谓的绝技‘操魂傀儡丝’、‘啸月天狼吟’名不见经传,歹毒诡诈,极尽阴损残暴,却委实有着大家风范。观其年纪,不可能有着自我发展出来的可能性,或说是其得益于前辈手迹的遗泽?不解之谜……个性卑下,毫无廉耻之心,奉行‘胜者为王’的主张,好隐于幕后,能忍他人所不能,悬机不发,一发致命。观其御人,以残酷的手段兼无孔不入的控制为主。对其下层的几次接触表示,他的个人权威业已压迫住绝大部分策反可能,预计将重建的情报网可以反面证明这一点。有迹象表明对他个人的抹杀必将在其组织内部掀起绝对化的分裂,然而事实上,在其组织人员对之不得不的忠诚与据测定其个人亦拥有高位‘特异能力者’……实质能力的情况下,此事成功机率渺茫。”   “或许说起来你不信,‘死神’邱华峰的‘操魂傀儡丝’、‘啸月天狼吟’称得起天下无双的绝技!有一段时间我还真为这件事感到惋惜——这两项绝技必将随着‘死神’邱华峰的死消失……可是……可是……天啊,我又见到了,在云峰的那个邱胜岳身上——是‘操魂傀儡丝’不会错的!为了这件事,这几天我冒险打开当初我带出东部大都市那鬼域的资料库:东部大都市原最顶尖的情报组织‘蝶网’的资料库——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死神’邱华峰传说有替身!据说也是个姓邱的冲锋队队长!学过他的武功,而且在那场大战后没死,被捕后关在东部大都市的天牢!王八蛋啊!当时我就想去东部大都市的天牢亲眼看看究竟!我不知道,我不确定,我也从来没想过会有这种鸟事!要真的是那家伙的残余分子……我……我这些年怎么敢跟他们纠缠不休啊!”   “唉!我真是受够了,再瞧瞧那屋子里的几群白痴吧,什么年代了还死抱着刀、剑……这类的冷兵器不放,夸口‘正道’!又有这样那样的同盟……”   “……你错了……”王正英回复的语气无奈又颓然,隐隐约约有着回避刘铁崖目光的举动,“云峰的邱胜岳至少还会邱华峰的另一种独门绝学——‘袖里乾坤’……还有,那天杀的该是‘啸岳天狼吟’——‘岳’、而不是‘啸月天狼吟’的‘月’!” ——节选——   今天的天气晴朗,天空万里无云。浪荡了一整天,虽说还是觉得没玩够,可惜已近黄昏时分,该回巢了。回想一天的经历,真是多事的一天啊。   我舒活着筋骨进入云峰区警察局基地,今天,正是大量对外招收人才的重要日子,该怎么办那是早已决定好的,就是琐事无比之多,所以我将之抛与属下,乐得浪荡一天。   估计里招收人才的选拔还未了结,作为老大,既然回来了,就不得不去看看。可……可这是什么!卢维、徐旭东、塞罗……连刑昔非也在!云峰区总部大哥级人物一网打尽!成群的兄弟让整个大房间水泄不通,难以置信,是谁这么大面子!   “……原来是这样……”卢维的声音温和得吓人,“那么,林清儿小姐,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因为怎样的缘故而决定加入到警界中来的?”   “这件事啊,得从我最崇拜的人说起了:我是出身东部大都市的富裕家庭,平静安稳的生活是主旋律,贫穷的日子一向与我家无缘。那是我小时候的事了,当时的东部大都市依然处于独裁暴政控制下的恐惧中,和平公报刚发表不久,‘异能力控制者’相关事态、分类管理、建议与实例文件也刚刚发下。按我父亲的说法——当时的东部大都市当权者已控制住了局面。可是,在其它三大都市暗中的鼓动支持下,在对中央大都市骚乱迟迟无法解决的前景期待中,整个东部大都市的骚乱开始了……到处都在打砸抢,很多地方都烧起了火焰……有许多奇怪的人……带领着汹涌的人群到处跑,出来阻挡的警察们一个接一个地被打倒,血肉模糊……那一天的事我永远也忘不了,父亲去阻止,连累了母亲……”她的声音低沉了些又迅速恢复柔美,“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一群身穿黑衣的警察出现了!他们好强啊,一个接一个地打倒那些人,尤其是其中一位全身血迹斑斑的男子,几乎是一下就打倒一群人,连那些奇怪的人,现在看起来应当同是‘异能力控制者’,‘特异能力者’吧,看到他的出现就吓得尖叫着逃跑,而且还很少能逃掉!父亲阻止他:邱华峰,住手,他们都是受人鼓动的平民百姓,你不能这样!他回答说:平民百姓吗?我怎么都没有看到!……那之后不久,我们家搬离了东部大都市。后来才知道东部大都市的骚乱只在几天里就消失了,反观中央大都市,骚乱迟迟不休带来了多么可怕的后果啊,整个都市瘫痪了几年!……那以后,我就立志做一个很强的好警察,能够斩钉截铁下决定,真正的保护人民的好警察。”   我僵化了,卢维僵化了,徐旭东、塞罗、刑昔非僵化了,成群的兄弟也是一连片的僵化中……我的妈呀,这都是什么样的女人啊,邱华峰这三个字眼一向是跟恶魔划等号的,一切与前中央大都市有关的东西也绝对是禁忌!崇拜他?你还真敢想啊,你周围的人都没有让你弄清事实,清醒一下头脑吗?居然……咳,活见鬼了!   心中忽然起了强烈的欲望要看看这个女人,于是我就走近了她……妈呀!!天杀的,这是什么样的孽缘啊!竟是她!瞬间,一句很诡异的字段在我心中袅袅而起:对于在没有任何约定的情况下,能够在一天中碰到三回的人,当交付生命与此人…… ——节选——   新编的特勤四组现在共有三名重要的“特异能力者”,能够短时间作用精神力产生破坏的拉里·艾、能够将身体一部分强化,诱发每秒120~150击速的金全道和操纵雷电力量的林清儿大小姐。总还算有能用的人。总人数91人,其中有40人为自己人,共分作三个小队。按理说金全道和拉里·艾就是理所当然的小队长人选了,可是,这依旧需要一些时间锻炼,只好先从三组“借调”来卢维和徐旭东了。   怎么样锻炼这些人?很显然绝不能以等同三组的规格对待,真要我亲自来操练的话,除了那40个自己人,高强度的磨练下不会剩出几个新手。把人交给卢维和徐旭东是不得已,他们的“锻炼”至少要轻上许多。损耗……想来也会好过不少吧。   “差不多就算了吧。”我道,“还有一个月有你们吵的,别给我误了正事!”   “啊?!老大你不是就这么做甩手掌柜啊!开玩笑的吧!”   “我有事。”   “有什么样的事?”林清儿大小姐好奇心不小。   “老大是要去云峰外围野外怪物群活动的地带……”卢维不经意地道,刹时被我狠狠一瞪眼给顶了回去。   “太危险了!(老大!为什么我不知道!)”二人的叫声几近同时而来。   我对徐旭东暗暗做了几个手势,道:“只是去看看。”   他住嘴了。   “……那……我也要去!”林清儿大小姐的话说实在的使我颇感动。可是不行,且不说她手底功夫不太实在,组织内部事务哪能落在她的眼中。   “等你能在我手上过几招后再说吧。”还是尽可能敷衍一下吧。   “过几招?”坏了,一个不当心说出了起反作用的话……   “哼!几招啊!”她不服气的道,“雷电!”   唉……在新编的特勤四组现有的三个“特异能力者”中间,她的实力倒也称得起是最高,可是——对有些人而言太弱小了——我伸出右手食指点在了她的额眉之间。她后退:“雷震!”我手指再次点到了她的额眉之间,根本就不给她一切的机会。终于,她是极其巧妙地强行向我的方向错身过来:“雷……”我第三次伸出手指点在她的额眉之间,同样地三次封住了她的特异能力……   于是她完全呆住了,望向我的眼神无以掩饰地露出恐慌与惊骇交错的光泽……还有,那么一丝丝无以言喻的——杀气……   杀气?有吗?还是没有?不过这种事也是当然的,我不在意。   “过些天再见吧,要好好向卢维和徐旭东学点实在的。”我也不是傻瓜,烂摊子自然是别人收拾!扬手而走。   话说回来,“过些天再见吧”这句话说得是不太实在。我足足在某些地方度过了半月以上的时间,算上来回的路程……一个月的日子不知不觉也就过得差不多了。   除此之外,春天的雨水又开始了在云峰山峦的播种,附带来水气深重的雾云在林海里迷漫,哪怕只是稍远点的距离,如今也处于朦胧间。雨水毫不留情地困锁住这片森林,耳际是雨打枝叶的声音,举目所及只有一大片无边无际的林海,周围可见处,一些几个人也合抱不来的巨木伫立……绿色、绿色、绿色……那种孤独的飘零感,很久很久没有再有过了。   繁茂的森林里没有所谓的道路,或说就算是有,只供野兽走的崎岖间隙也敌不过这个季节里的疯狂成长的灌木、矮树……。所以,现在的我踏步在林木的顶梢,向着心中的某个方向驰去,一波波奔向地表的雨水,只在距离我老远的地方就不得不以各种方式分滑开,半点也沾不上衣角……这、不难,一点也不难。   雨停了……也许是我越过雨区了吧。算不上很长的时间后,眼前出现了一条略显激湍的溪河。河岸平坦空地的位置残留有一些被火烧的痕迹,新近才被杂草覆盖的很大一块地段,搭帐篷木桩留下的凹陷依旧还保留……这就是一向以来三组的屯训地。   我老老实实地在此间整理了仪表——老大的面子啊,可不能栽在这上面!   四组的训练到什么样程度了?那帮混蛋会怎么样给我干活的?暗中的偷窥很有趣,也只是身为老大的一点点小嗜好罢了。   ——   “跑啊!用心点!没吃饭吗!跟我叫!”徐旭东的吼声老远也听得见,“我很弱……”   “我很弱……”一大片声嘶力竭到濒死的声音,一大群绕着森林狂奔的破烂“乞丐”……   “我们是小毛贼……”   “我们是小毛贼……”   “………………”   “………………”   “放黑枪有理!打群殴没错!”   “放黑枪有理!打群殴没错!”   “仁义道德傻瓜!卑鄙无耻万岁!”   “仁义道德傻瓜!卑鄙无耻万岁!”   “………………”   “………………”   太……太夸张了!这……这都是谁教出来的!看着一大串人从我眼前望远处跑去,被雨水打下来的落叶枯枝在他们脚下呻吟。不伦不类的口号,不三不四的下属……我的头好痛……   “现在你们知道该怎么对付‘特异能力者’了没有?!”   “知道——只要发现,先跑回去叫人操家伙,围住,能顶的人先挺住,其他一起放黑枪干掉‘特异能力者’!”   “下药,先闷晕他们再下重手!”   “绝不要面对面蛮来,我们绝对挑不赢‘特异能力者’!背后捅刀子才是王道!”   ……   以上是在休息中的数十人与带头者卢维的交流……我的胃也开始痛起来了……   四组仅有的三个宝贝蛋不会也被他们给教坏了吧!我记起了如今最要紧的事,于是我就在不远处看见了对峙中的四个人。   很明显,他们是分成了两边,一边是刑昔非,一边是金全道、拉里·艾、林清儿大小姐三人的联合围攻。   只见三人忽前忽后,忽进忽退,步伐飘移不定……真是想不到只在短短的时间里他们就已形成了一定的默契。虽然在个人能力上强弱不一,但和谐的夹击已呈现苗头了。   率先出手的是拉里·艾,一个突然的进身虚晃,地面上飞起一片的土灰石块;此刻正处于刑昔非身后的金全道蹑手蹑脚地移动着——都学坏了,果然都学坏了,原本我还对刑昔非抱有一丝期待的……可你看现在,一个撒石灰粉,一个摆明了要近距离发动异能力——就他这样根本就叫作捅黑刀!——完了,学坏容易啊。   当这些念头刚刚在我脑中闪过时,刑昔非动了,高大的身躯并未妨碍到他灵活的动作,好像只比围攻三人快上一星半点的速度,偏偏连发动了异能力的金全道也沾不到他的衣角。   最具威胁性的林清儿大小姐开始发动异能力,她是不得不发动,金全道、拉里·艾的动作已在刑昔非眼前露出破绽。   “雷流!”天空霹雳连声,四道闪电划空而下,如活物般绕刑昔非周围疾转,一找到空隙就将刑昔非的移动范围挤压缩小。刑昔非也不敢轻视之,异能力者特有的防御壁早已发动,只在四条雷流包围下不断变形、扭曲、再生。   “精神力·爆!”拉里·艾一声大喝,全力发动异能力,后果就是当场脸色惨白地坐到地上。当然产生的效果相当显著——雷流包围下的区域猛然发生狂烈的爆炸。刑昔非见机的早,异能力防御壁迅速地改变成仅以护身的圆球状,坚固灵活了许多,虽然无法脱离四条雷流的包围,安全还是得到一时的保障。   可是三人技不止于此:   “雷变……”娇斥声中四条雷流转向纤纤细手方向,“天雷回旋,四方九转……雷火天龙!”刹那间汇合紫红色自林清儿大小姐体内幻出的闪亮光芒,再加上空中再度击落的一道雷火,整片青蓝色的闪电河流混淆着几许紫红奔流汹涌……   同时刻金全道也做出了举动——在腿、手两个部分发动了每秒不下180击的攻势,硬生生卡住刑昔非。   “……冲啊!”林清儿大小姐一声令下发动,就只见鹿角、鱼鳞、鲤须、鳄嘴、蛇身……样样纤毫可见的巨大雷龙于闪电河流中现身,惊天动地,只长啸间就飞舞了向刑昔非。   太乱来了!我不得不这么说:且不说如此大威风的招数她运用得勉强,周围还有不下二三十人的休息者,光是她们自己,只怕也无法避开爆发的能量流……太乱来了!   一群人惊恐地望着这一幕,林清儿大小姐也露出后悔的神色……该去帮忙一下么?不!嘿嘿,这倒还是完全不必。   刑昔非双目圆睁,精光四射:“幻化!”   庞大的力量感控制了这片地域。周围的空气也仿佛沉重了起来,越来越重,终至凝结,诡异地在刑昔非身外形成一个足有三四个人大小的金色兽相人形外壳,将他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   那个外壳的右手作出虎爪状,对近身来的雷龙挥出刺眼的金光,硬生生抓住了狂暴的雷龙。   “轰隆!”   青色的雷龙在巨人手中痛苦地翻滚,怎么也无法脱出巨人的掌握,其蕴含的强烈的光与热亦不得不含恨熄于小小一握间。   在我的方向,可以很明显地看到林清儿大小姐吃惊的模样,一些难以置信、一些暗暗庆幸、一些无奈、一些惭愧……现在的林清儿大小姐,挺可爱的。   现在是身为老大出去收拾残局的时候了,再不出去,可不清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不妨害及团体的团结是最重要的。当然,这需要很多的因素,不过,我能成为其中之一……罢了。 ——节选——   可以这么说,整个南部大都市……不、应该是全五大都市的区属划分都极其混乱,那种混乱的不可逆程度足以使最为坚定不移的整顿决心也对此无从着手。然而,我们却并不能因此怪罪于某一方面,其间原因,可以上溯及都市的形成,大灾害纪年间。   野外众多变异怪物群的侵袭导致了五座构筑完善的堡垒出现,安全的环境保护了人口的增多。一点点从野外众多变异怪物群占据下夺回的地域变成了更多可供人类生存繁衍的地带,每一块分区的形成都洒满了先人们的血泪……那是一种根深蒂固的骄傲感,无可置疑的眷恋心……分区与分区,更多的分区……岁月的流逝将五座构筑完善的堡垒消泯于时间的包围,历史的河流则使伟大的大都市群出现在大地上。   一块块分区的形状、大小、范围……代表了先人们面对野外众多变异怪物群的侵袭下促成的战略部署,这同样也是历史文化的一部分,每当我们沿着先人们踏过的路径,寻觅着古老文化的遗产,迎面而来的,那是多么深沉醇厚的文明遗香……   摘自《在品德高尚的云峰区公共安全,维持秩序,危急快速反应,自治信赖委派部杰托尼顿局长资助下出版,南部大都市考古学者协会之论古文明遗产》 ——节选——   现在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有一种说法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也有另一种说法:送上门来的妞不泡,你还算是个男人吗!——眼跟前的林清儿大小姐穿着完全~~违反规定的可爱的女佣服,头上系着粉红色发带,线条诱人的美腿在短裙底下若隐若现……装作没看见吧?她在我旁边前后左右地转悠。一阵阵少女的幽香飘过我的鼻子,让人兴奋的性感身段总是在眼帘晃动。肯定是蓄意捏出来的娇媚柔弱得让人发毛的声调再加上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你的精神,泡茶倒水、取用工具、一天下来哪怕是仅有半刻的休闲也会为你捶肩捏背……根本就——没办法静下心来工作。   实在是太累人了!不论是从精神上来说还是从肉体上来说。我不得不双手抱拳举过头顶,黯然低头承认惨败。   “我认输、认输了!”   “终……终于认输了啊……累死人家了……讨厌,腰腿好痛喔……”   唉,我该说什么呢?望着窗外昏暗的天色,望着室内某一太师椅上不雅地蜷缩着叫苦连天的林清儿大小姐……两败俱伤的局面啊,要早知道现在,我们这又是何苦来着。   “说吧,要奴役我什么事?”我其实也是在明知故问。   “奴役?!教人家怎么办才能够变强啦,就知道装神弄鬼答非所问的大混蛋!”   “……那好吧,我就简单的给你一些提示。”妈的,我也是很无辜的啊,有些东西真的是很难解释还不好说清的。   斟酌着言辞语气,我道:“你略微的会一些术法,还是天生的‘特异能力者’。现在我问你:在你的眼中,类如魔法、仙术……等等,和你与生俱来的特异能力有哪些本质上的区别?”   “区别……区别啊……”可能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些,林清儿大小姐陷入长久的深思:“嗯……要好好想想呢……”   “我并不是一个‘特异能力者’,不过‘异能力控制者’就当仁不让了。”我道,“因为一些缘故,外界是将‘特异能力者’与‘异能力控制者’归结为同一类,在他们眼里,‘特异能力者’与‘异能力控制者’两个词完全可以通用。然而事实上你也知道,‘特异能力者’与‘异能力控制者’之间矛盾重重,相互都有些看不惯对方。其中诱起的事端那是不在少数。长年累月下来,总还是有闲不住的家伙在力求找寻出差别,以期解决矛盾的。”   “有一种说法:‘异能力控制者’与‘特异能力者’在能力使用速度上有差别。”我伸出五指,一团蓝色的幽炎在我的掌心飘浮:“关于‘特异能力者’使用天生异能力不需要时间,‘异能力控制者’则有念颂咒文的间隔——此话不提也罢。我自己、还有一些朋友就可以证明,‘异能力控制者’其实并不一定要有所谓里的咒文念颂。而‘特异能力者’……”我饶有兴趣地看着林清儿大小姐:“说真的,你说你的天生异能力就真的不需要时间就能发动了吗?!”   “另一种说法:‘异能力控制者’的魔法、仙术……等等与‘特异能力者’的天生异能力在多样性上有差别。‘特异能力者’的天生异能力种类繁多,根本不可能找到有两个‘特异能力者’的天生异能力是完全一样的,这即使是在两个使用同一种类力量的‘特异能力者’之间。而‘异能力控制者’的魔法、仙术……等等种类虽然更多样却僵化,泛用性上逊之一筹。”   林清儿大小姐开始赞同地点着头。   我再次张开五指,这次可不是一团的幽炎了,蓝色的火焰在我的操纵下变幻着各种各样的姿态,如花、如鸟、如树木、如人面……一挥手,又恢复为火团向林清儿大小姐飘荡过去,尔后散开变化为绳索将她捆扎了个严严实实。却还不待其有所反应,消失了。留下在场目瞪口呆的大小姐。   “这是……什么呀?”   “是在证明:只要有心,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大小姐立即不服气地嘟起了嘴:“差远了……”她再没说什么其他的话了,因为她眼前的我做出了据她所知只有高阶“特异能力者”才具有的能力——领域空间。   “你……真的不是‘特异能力者’吗?”她怀疑道。   我耸耸肩,无言。   “上面的话只是在开开玩笑,不过嘛,我现在对你说的这些你千万别在外边谈起,不是我畏惧什么,有些东西是烦不胜烦,不胜其烦!没有自找罪受的道理。”我再三斟酌着言辞语气道,“……我以为,‘异能力控制者’与‘特异能力者’是一样的!虽然它们之间的确有着一些不同的分别,却绝不会大到能将‘异能力控制者’与‘特异能力者’分别开来的地步。不要用不服气的眼神看着我,对‘特异能力者’而言,天生的异能力不可改变。别瞪我了,反正我是没见过真的能够改变天生的异能力的奇才,那些他人眼里熟练掌握多种能力的‘特异能力者’无一不是在其天生的异能力基础上做出衍生变化的。因此,初生的‘特异能力者’很轻松就能划分出将来成长的底限,‘特异能力者’之间的阶级就此产生了。你所拥有的‘雷电’异能力,在当年‘神皇’张景仁编写、现今依然延用的‘异能力大典’中,虽则排不上很高阶,的确也不算低……别骄傲了,想要真强大起来的话,‘雷电’的位置可远远不够,必定要衍生变化一些你用得上的能力。现在再说说‘异能力控制者’的魔法、仙术……等等……”   妈呀,口干舌燥的扯了大半个小时的话。   “都是在说些什么啊!完全听不懂!不是在敷衍了事吧?”林清儿大小姐的反应。   “我也听不懂!反正是在胡说八道。”当然以上还是放在心里想想就好,嘴上还是得说道:“以后你就会明白了。啊,话说到这——学习‘异能力控制者’……嘿嘿……的力量,促进自己成长的事你正在做,使用相关器械增大自己异能力的熟练掌握,扩大成长空间——我已经允许你使用特殊设备了……你还折腾……何苦呢!”   林清儿大小姐扬起了眉,只是在将说不说快开口的时候,徐旭东敲打着房间的门打断了我与她之间的对话:“喂,老大,搞什么鬼,今天怎么把门给关起来了!”   嘿嘿,林清儿大小姐兔子般蹦了起来,神速地用身体将房门压住。   门外传来徐旭东大声的嚎叫:“怎么堵上了!靠,老大,你不是在里面摆弄什么样的亏心事吧?!开门。”   林清儿大小姐开始用想哭的表情望着我,也不理被踹得“通、通!”作响的房门,死死卡住门把。怎么说呢,就好像我和她在房间里真的做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亏心事似的。   何必……何苦……至于这样么!   “开门不就得了。”我道。   林清儿大小姐拼命摇头,面红耳赤,神态别提有多坚决了。   我只好无可奈何地叹气……   ……   半小时后,看起来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徐旭东不得不离开目前找不着第三个人的房间,我则得以有了舒一口气的空间。   “咚……喀拉喀拉……”一阵微乎其微的石头推挤移动的声音,房间的一面墙壁缓缓地分出一个通道口。林清儿大小姐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姿态分外惹人怜爱,原本是想要埋怨上几声的我不得不让位于是个男人都得有的怜香惜玉做派。   不过还没等我有些什么举动,林清儿大小姐就有如寻找到了哪些有趣的玩具般,颠颠然近得身来兴奋地对着我睁大眼睛:“大骗子!怎么我们警察分局也有挖掘地道?深吗?通到哪里的呢?地道里很好玩吗?还有啊……”   排山倒海的问句让我一时半伙回答不清,眼见林清儿大小姐又皱眉头又撅嘴,忽闪忽闪地眨着希冀的眼睛,说话的时候还兼着眼珠子骨碌碌地乱转,像是心思不断活动一般。只就她那不停自唇角蹦出的语句,就不难想到目标是在地道本身。依着我对大小姐性格的了解,完全可以想象到一旦没有达到目的,今夜就会偷偷摸摸地“探险”来了。   也罢,反正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隐瞒的。我以一句话消泯了她诸多的问题:“要下去看看吗?”   “……好啊。”   ……   再度行走于幽暗的通道里,青蓝色的光团静静地飘浮着,作出了前排灯火的作用。   经过刚才的言辞交流,大小姐安分了许多,这当然是件好事,可是,难道是我忽然犯贱么,老实说,眼下安静得让人不爽。   “这个通道好像非常大……”她好像喃喃自语般说道。   嘟喃的回音在空旷的通道间掀起了一点回荡,使我不禁地笑了起来:“是啊,非常大,而且复杂,还四通八达。”   当然地遭到了大小姐几次迟来的白眼,不过,我就是不想遂她的意陪小心,抑或老老实实地解释立场,有些东西,还是亲身体会后才来得印象深刻。   大小姐对我作出一个很“凶恶”的表情,撅起的小嘴足以挂起大三号的油瓶……   对此,我强忍着笑意殷勤前方带路。   气冲冲的大小姐开始快速移动脚步,我随即也加快了步伐。这么一来,长长的通道中就响起了我们接连不断,有如憋足了劲奔跑的脚步声。   没有多久的工夫,在我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非常大的空间,那空间是如此的广大,大到宽阔的空间中央,甚至还包容了一个堪称为巨大的湖泊。湖泊的名字叫作“交界湖”,以正常人的步行速度沿着它的最边缘开始走,绕着湖泊转一圈需要整整半天,也就是12个小时的时间。湖面一片漆黑,看起来就是一副深不见底的架势,不小心掉进去的家伙,当然是得自认倒霉了。   “好暗喔。”大小姐的抱怨声是个男人也不能装没听见哪。   于是宽广的湖泊深处,发出了隐隐约约的嘶吼声,一片刺眼的光芒直接从湖心射上顶壁,那光线之强,根本就是无视在暗处待久了的我还有林清儿大小姐可怜的眼睛的承受力。妈的,我都不想多说些什么了,林清儿大小姐那是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半睁着眼睛察看四周。   某些混蛋家伙,给我记住!大爷是很记仇的!——这是我眼前的想法。   原本隐匿于黑暗中的空间瞬间呈现在我们的眼前——我们的周围,那非常广大的空间几乎是表现着像是以一个不是很标准的圆形,四周围一片各种各样的钟乳石,层层叠叠的;到处遍布的,还有一些完全不知名,卖象诡异之极的植物……此外也不能否认还是有这么一些垃圾无比的混蛋生物的存在!   “天啊,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这是我们人类所能做到的境界吗?!”大小姐此时似乎只有如此的说辞了。她那肃然起敬的表达方式,真是使我心中不由得暗爽啊。   就好像是忘掉了我的存在了一样,她毫无顾虑地向我们进来的通道右边位置跑了过去。在那地方,临接湖泊的位置,有着一大块材质与它处有别的石头,多少看得到它上面有着一些如字迹般的刻痕。   “这丫头,眼真尖哪。”如此想着,我不得不跟随了过去。   “由此碑所向后百步,是为‘血骨塔’的领域,往来无关人等,不得擅入!——邱华峰、张敞、方忘机立。”   “呀啊!”死丫头开始兴奋得尖叫了起来。靠!我呸呀!真是弄不明白,一群“过去式”了的家伙有什么好让人兴高采烈的。   我道:“别跳了,这种东西满地都是,有什么好稀罕的。”   所以我马上遭到了报应——伟大的林清儿大小姐的“千钧碾地脚”与“蟹夹九转手”……   许久许久,死毛丫头才歇息了下来。   “你说‘很多’?还有其它的吗?”   “有啊,往前再走个一段时间,就有‘由此碑所向后百步,是老子“绝斗场”的领域,擅入者死。——方忘机、张敞、邱华峰立。’的刻文了,更过去些,又是‘由此碑所向后百步,份属“青云聚闲庄”的领域,私有场所,非请莫入。——张敞、方忘机、邱华峰立。’……反正说起来也差不多,没必要太在意。”   “啊,太好了……”她还更兴致冲冲了。   “别这样啊,你倒是考虑到现在什么时候了没有,太远了,以后再说吧!”   “是……是吗……太可惜了……呐,别忘了喔,以后!要记得哦!”   气死我了,能不记得吗!老子记恨一辈子!   说起来某些混蛋家伙还是满知机的,因为渐渐地周围的光芒减弱了下来,当我们踱回来时的通道的时候,一片漆黑间,只余下青蓝色的一点光团在虚空里静静的飘荡。   死毛丫头的气来得快,去得也不慢。嗯,是的,反正我还是倒霉的那个。   “咦?!不是的,这不一样啊!”走着走着,她突地喃了起来。   我其实在偷偷的奸笑——   我们走的通道和刚才来时的那条完全不一样,虽说通道是一样的通道,然而没多久就看到眼跟前出现了分歧的岔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么?”我坦荡地说着,一边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手边的道壁,于是,除了刚刚面对的两条分岔外,我手拍击的地点,一声微不可闻的响声后,又出现了一条新的岔道。   刹时,林清儿大小姐有如见了鬼般张口结舌。   我这次没有再趁势打压她,因为连此时的我也感受到内心深处涌起的尊重,且不论是尊重事实的本身抑或尊重造就事实的当事者,一个值得尊敬的事物的存在,身为直接享受其产生的好处的人,付出应有的敬意,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据我所知,清儿你因为家境的关系,并没有接触到有关‘异能力总联合盟约’……或者说是‘总盟’吧?不过你似乎连与‘总盟’联合相关的其分系、支系、别派……等组合的情况都不了解,这就使我有些头痛了,按理说‘总盟’一脉事实上延续了数千年以上,它的影响力早已深入这个世界的特殊性群体中了,绝大多数‘特殊人’要想在这个世界立足,完全避开‘总盟’、以及其附属组合是不可能的事。可考虑到近些年来‘总盟’的内乱,还有一些特殊性事端的反复……像你这样的情况不能否认完全没有——可以理解。只不过这么一来给我造成相当大的烦恼的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向你解说一些特定的名词与事例——你没有接触过,所以对这些很大程度上别离于你以前受到的教育与人生信条的东西,肯定会有抵触情绪。暂时嘛,我就大致上用你理解得了的话统述一下吧,当然,要想更深入了解的话就得你自己去接触这个领域,从最基本摸索起了。”我清了清喉咙道,“为了创造这个空间,‘总盟’的最高总长‘神皇’张景仁花费了整整二十年设计这个空间的构想,完善与创造则用了接近三百年的岁月。这个与现实并存的位面完全是他以一己之力涉足了神灵的领域。空间非常大,而且极其复杂。你是不是觉得这里黑暗,在空间利用上还非常的奇怪?嘿嘿……其实不然,这个空间原本并不是这样的!想来你肯定知道前些年东部大都市的内乱牵涉面有多广,刚才你不是也看到‘交界湖’边的地域界碑了?你眼前的就是当年的内乱残余下来的后遗症——原来与我们原来的世界并没有太大不同之处的这里,因为立场的不同而分裂成好几个领域,分别为数个‘总盟’的大佬掌管。毕竟他们都不是凭个人就能完美掌握整个大领域位面的人物,彼此之间矛盾也不少。当然地,原来‘神皇’张景仁设置的位面空间规则纷纷被打乱,由于空间太大,他们能够长时间保证不出错,并且在不影响本身实力的状态下保持维系的,大都是仅仅划归他们名下的领域,其它地方嘛,谁也没有闲心理会!这样就造成了闲置空间陷入‘混沌’……咳,又是个没法解释的术语……‘混沌’……那个‘混沌’嘛……”   话说到这,不说林清儿大小姐,连我自己也被自己的话折腾得晕头转向。干脆,我探出手指点了一下通道壁——又一条通道出现了。   “没有距离,没有远近……不要问我理由和原理,我不可能为现在的你解答清楚,也解答不了。等到该是你明白的时候,你自然而然就会明白。两个世界的联系是‘总盟’用特别的方式留下来的进出空间门,在空间门的范围内,只要掌握打开空间门的秘密,就可以不选择时间、地点的划开两个世界之间的通路。空间门并不只有一个,在不少地方都有着这类地域,理论上来说,掌握有空间门秘密的人可以任意往来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不过到了现在,这件事也只能是理论上的话了,毕竟……咳……跟你说这类事没意义……”我开始觉得自己的言辞逻辑混乱不堪,可是还是不得不强撑下去:“你面前的通道,就是被称作‘混沌’的闲置空间的一种,原本是属于‘死神’邱华峰的组合中的一支——‘血骨塔’的地盘,现在‘死神’邱华峰挂掉,原来他设置的规则空间没有能够接替的人,几年下来就退化成这种样子了。我们局子虽然无意中得到了他留下来的‘遗产’,能够有选择的使用这里,不过不知道的东西一样多得吓人。到目前为止,主要起到了秘密暗道的作用,而能够较随便地随处打开、进入空间;一定程度上改变空间内事物的人,大概也只有我了。”   “……可是,你现在所说的和人家问你的……完全……呀,人家不是在说你自以为是啦……”   有趣的丫头……   “你在紧张吗?”我打断了她纷纷扬扬的话头,深深凝视着她的双瞳。   她的脸上突然地多了几点绯色。低下头来,两只大眼睛忽闪着看着脚下,似乎在努力地装出不以为然的样子:“人家哪有……”   “呵呵……也没关系的。”我笑着按手在她那满头乌黑的长发上,很自然的抚摸了一下,感受她因此产生的微微抖颤感:“别在意呀,如果你继续着原本人生那种体面式的生活的话,‘特殊人’的世界你也许永远也接触不到的。可是,既然你想着追逐邱华峰的脚印,渴望着改变自己命运的生命途径,那么,你必然要接触到一些以前的你完全不可能接触到,甚至于连想象也想不到的事……力量会呼唤着力量,足以任意在任何情况下操纵着世界的力量群为什么没有对这个世界作出适合于自身的改变;涉足了神的领域的强者为什么只愿意在黑暗中消沉……很多很多。每个人的理解方式都未必相同,然而每个人总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起当然的责任……清儿,今次暂且就言尽于此吧,倒不必太过多心。呃,是了,沿着这条路出去会方便些,它的尽头就在你租住的房屋的附近。”   我手指着最新开辟出来的通道,那直线通往远处的出入口眼下看起来只有不过是一团指头大小的光团,和声道:“忘了说了,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住到局里配给的房间了,如果你今天回去后考虑清楚你将来要走动的路径,考虑清你愿意为之付出自己原来安静生活代价的话,明天就住进来吧……否则,一张辞呈也就足够了。”   林清儿深深地看着我,双眼中透露出来的,是惊讶与坚毅混淆的光彩,还有的,是一丝浅晦的狐疑,不过马上就不见了。她呆呆的望着我,似乎要和我说些什么,却又好像喉咙口被堵塞住了般,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突然地一溜小跑,她向出入口处跑了一段距离后停下脚步,回过头,即使是在黑暗的通道中,我依旧发现她的脸上无由地多了抹淡淡的艳红。   “明天见。”吐露出以上几个词汇后,她急步逃掉了。 ——节选——   “有没有搞错啊,老大!怎么是你亲自下来?!这次我们的监视对象有这么高的档次吗!”作为某任务的直接负责人讶然地对我问道。   “根据丁队的情报,同属这批监视对象一伙的又入境了好几个厉害人物,小心些无大错啊。”   “可,丁队对外的情报一向是不怎么可靠……”   “这次总算没多大偏差,说起来云峰一带毕竟是自家的地盘,这方面丁队应该还行。”   “那这批人就交给老大你亲自解决了,我们这就退还总部……有什么其它要交待的吗?”   “今天就不必了。”   眼见得下属们一一离开,我随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翻开他们留下的情报文稿。   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座建造在深巷里面的三层楼房,平凡普通得同其它地方的正常楼阁其实也没有多大差别,房屋与通道间除了狭小,就是杂乱。   当然,作为组织用来监视特别对象的这个房间与其它房间相比稍有些例外,是收拾得最整齐的。房间内的两边墙壁位置,还排开了两列书架,多少放了些有品位的书籍以彰显房间的居住者有文化涵养。   “里斯若·塞勒多,西部大都市B112区出生,41岁,圣骑士,目前是西部大都市‘圣十字教会’制下‘光明圣战团’的副团长,在教会内资格极老,曾参加过数次对‘总盟’的战事。一直以来没有什么样惊人的战绩,也没有太大的败绩。经判定已具备涉足高阶神圣骑士的实力,但是怀疑他对此处于极力隐瞒的状态。武器是一柄双手长剑,怀疑是有名的‘逆光十字剑’,无法肯定。”   “凯尔·兰斯特,西部大都市四大家族之一的凯撒家当代家主次女,有名的‘蛇蝎魔女麦丽’的私生子,父系不明,天生拥有‘异能力者’的潜质,后经里斯若·塞勒多代表‘圣十字教会’为其诱发,资质在同期新人中数一数二,被称为百年一遇的天才。能力:精神力纹波、锐刺……其它不明;异力具显体:重刃圣战者。‘圣十字教会’制下‘光明圣战团’的成员,多次参加过西部大都市对野外怪物群的开拓战,战绩据传很不错。非常虔诚的信徒。”   “………………”   “安,全名与身份不明,出身和经历同样不明,与里斯若·塞勒多等人一起第一批到达云峰的五人中的一人,看起来大约五十岁上下,西部的白种人,褐色头发,红眼,皮肤带有隐约青色的光泽,似乎不太与人交往,沉默寡言,不喜欢光亮处,感觉里与大多数同伴都有些隔阂,外显的气色有些类似于‘血骨塔’那边……实力处于与他一起的所有人的顶端,精神力测定也比一般和他同等级阶的‘异能力者’要多得多,因无法确实测评,无法肯定原因。所属不明,怀疑与‘圣十字教会’暗地里成立的‘地狱魔士军团’有关,很可能有过较大战事的经验,每天都会再三检查并作好各种的准备……建议派遣出几名专门对付他的人手。”   “………………”   “纳里贝特·冯·克拉玛依·索文斯,西部大都市达埃蒙省F30区出生,67岁,‘圣十字教会’御用操盘手,普通人,曾经多次在西部大都市经济领域获得‘特别贡献奖’,2305年在南部大都市、2309在东部大都市的股市造成过股灾,却完全没有留下把柄,平生唯有的两次败绩都是败在‘总盟’的‘神皇张景仁’手上……”   “艾塞韩德,西部大都市达埃蒙省F30区出生,62岁,‘圣十字教会’御用控盘手,普通人,纳里贝特·冯·克拉玛依·索文斯长期的搭挡,纳里贝特·冯·克拉玛依·索文斯扰乱,艾塞韩德聚财……两人分工合作不留把柄,表面里是西部大都市著名的历史学者,与纳里贝特·冯·克拉玛依·索文斯一样,平生唯有的两次败绩都是败在‘总盟’的‘神皇张景仁’手上……”   “………………”   “博林·佛伯特,西部大都市A119区出生,29岁,‘圣十字教会’制下‘光明骑士团’第二分队队长,圣骑士,狂信者,是第二批十二人的后继队伍的带队人,与里斯若·塞勒多相同,是由普通人进阶的‘特异能力者’,曾担任过近年西部大都市对野外怪物群开拓战的方面责任人,功勋卓著,战绩远高于其它方面的责任者,是近年来‘圣十字教会’有数的后起之秀。然而性格古板,非常抵触热兵器,所以其属下在使用上主要以长枪、长剑……等冷兵器为主,又除了所谓里的‘圣力’(亦即被称为圣光、神之力……这类通常带有白光特征的力量。)歧视一切其它力量,因此被‘光明骑士团’的各个非使用‘圣力’系的同僚彻底排斥。单纯以指挥能力而言,是一个有才能的指挥官。”   “………………”   我一个个地看完了下属们留下的资料,虽然其中的确没有新入境的那批家伙的情报,不过一来我直属的甲组不是吃干饭的,二来嘛,时间太紧,似乎怪不到他们身上,我也就没有可多说的话了。   正在此刻,耳际传来监视地的喧嚣声,看情形是监视对象们有着什么样的争执。   ——   “………………”   “这是怎么一回事!”   “忽然的要我们立即退回去,你不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荒诞了吗!”   “里斯若·塞勒多阁下!难怪你会被人称为‘畏缩圣骑士’,‘逃跑得最快的懦夫’!要不是此次的最高指挥者是你,我就立即处决了你!”   “………………”   监视地——离我所处的位置不远处一栋时常里用来外租有着较长时间留居本地区的外来人员的平凡楼房(这样有着专有特别用途的地产在我的地盘里有着相当的数量)一楼大厅里,被监视对象中的首脑人物一个不落地群集在一起,发出激烈的喧嚣声。   此刻,亦正是博林·佛伯特与其直属的下属们对里斯若·塞勒多发出一个比一个更加激烈的警告的时候,却不知是里斯若·塞勒多这家伙究竟说了些什么样的话。   “塞勒多,你要我们放弃做好的所有准备退还西部大都市总该有个能说服我们的理由吧,教会为此行用足了无数的时间运筹,人力、财力……各类的花费现在已经接近天文数字了。就这么一下子说放弃就放弃,你这样子让我很难办啊。”   “你要是觉得我们现在的实力不足的话也可以向后方要求援助的嘛。就算教会内部以前有着什么样的矛盾,在这个方面上大家意见还是很统一的,绝对是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你或许还不清楚吧,几年前教会就注意上这一条近乎奇迹般出现的通道了,它的规模和安全性……控制的范围……主观的说现在已经足以同时撼动西部与南部大都市两国的经济民生,将它掌握在手中对教会未来的发展有着多么大的意义?想必你不可能不清楚的!现在这条线路的崛起时间并不算太长,就算一直一来掌控着它的云峰势力有多么的强大,在教会长年积累下来的真正实力面前,胜算微乎其微。你不会觉得以教会千年的积累还战不胜一个区区蜗居云峰周近的中等势力群吧?教会这次是势在必得的啊!连‘地狱魔士军团’都派遣给你了,这还不够说明一切的吗!”   “………………”   纳里贝特·冯·克拉玛依·索文斯、艾塞韩德……等经济方面的为首者同时劝说道。   就连里斯若·塞勒多的门生凯尔·兰斯特也表示了不同意见——   “副团长……这一次是红衣主教大人对你的全力推崇和担保才能由你主持对云峰的战略,无功而返的话会让主教大人很失望的,而且还会对‘您’的声誉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害。我们当然清楚南部大都市云峰区的邱胜岳就算是到西部大都市本地也都算得上是一股实力强劲的地区势力,不可轻视。可是其中牵涉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在西部大都市,教会已经不可能再有更大程度上的突破了,而我们团参与过几次的对野生怪物群的开拓战,虽然都取得了胜利,可是效果也都并不显著,完全无法取得向外发展的确实途径。现在有着这样一条就像天父赐给我们一样的路线出现在我们眼前,通过这一条黄金线路,有着纳里贝特·冯·克拉玛依·索文斯、艾塞韩德……几位经济营运的大师的协助,云峰邱胜岳可以做得到的,我们一样也可以做到!教会不但可以得到一条流淌着黄金的私有线路,更因此得到了向南部大都市传播神的光辉的基地。神圣的主并不允许他的信徒舍弃生命,可是以神圣的主的名义,为了让主的福音传播到世间每一个角落,为了洗涤世俗魔鬼的罪恶……我们早已做好了为主牺牲的准备。”   ——   稍微更靠近了些他们,所谓里空间的距离对我而言并不是有着多么要紧,可是当然的,对我而言那种“更靠近些”的感觉的确还是存在的。而且,归根结底,我对他们是否有可能感觉出我窥探他们的分离神识,完全的归纳入不予置评的行列。   聚集了十余个人的被监视处一楼大厅在喧哗、劝解声中显得有些过于拥挤不堪了,作为众人的注目焦点——里斯若·塞勒多在引来了无边无际的声讨后反常地保持了宁静,一句反驳或是解释的话都没有说出,一脸绝对无奈的苦笑,却是不知为何坚定地没有表示出任何立场动摇的模样。   他那沉静、一言不发的架势无疑真正地触怒了与他私下里有着不小交情的博林·佛伯特,勃然大怒的博林·佛伯特在他面前挥舞着拳头大声咆哮:“你这混蛋,畏缩的家伙!你究竟是在畏惧些什么!神圣的主的光辉是不可阻挡的!你要是就这么做了,将来必当要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来偿还犯下的错误!你……你……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我现在就以主的名义清洗你的罪恶行径!也能保留你回归到神圣的主怀中的名誉……可恶!我相信你还是一个我主忠实的仆人的,没有关系,马上悔改吧……”   却是只有角落里神神秘秘的安支持着里斯若·塞勒多的意图,阴郁地开口道:“不要逼问他了,这是我和他一起下的决定。对他来说,那段时间的记忆可以取代恶梦……”   老实说,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名称作“安”的家伙,我总有着一种相当熟悉的感觉……   “你清楚?!该死的异教徒……立即回答我的问题!”博林·佛伯特马上追问。   安冷笑:“你还是不用知道的好。”   当然,博林·佛伯特马上强力强调了非知道不可的态度。其他人也同时表示了兴趣。于是安看了下里斯若·塞勒多的表情,扬了扬眉头,里斯若·塞勒多则再三地叹气,踌躇许久后才转过身无可奈何地表示出默许的态度。   ——   从我的位置看过去,此刻正是所有人都静下来看着那个“安”的时候。   这个混帐家伙清了清喉咙,整理了一下衣服,直似是要把自己完全地裹进阴影之中:“各位,我知道你们从各自隐匿的地点来这一趟并不容易,尤其是现在全面攻势发动在即,所有人都是要冒着很大的风险的。教会对云峰这一条‘黄金线路’的重视程度和相应施加的力度在近几年来也是少见的,可以说,已经细致到云峰每一个关键人物了。可是,我和里斯若·塞勒多都不是冒冒失失的毛头小子,不可能只看得见教会给出的信息反馈……纳里贝特·冯·克拉玛依·索文斯、艾塞韩德、博林·佛伯特……你们能爬到现在的位置,多少也都有自己的路子,这就不用我多说了。退还西部大都市的决定绝对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要早,要快,而且绝不允许私底下做出有损大局的小动作!除非你们的教皇清楚地表示愿意为此承担起责任,包括红衣主教在内,谁都承担不起和云峰全面开战的代价。此外,我以‘地狱魔士军团’首席的身份宣布,以后与云峰相关的一切事项,我‘地狱魔士军团’都坚决拒绝参与。”   整个大厅哗然一片。   “在场的人除开少数如里斯若·塞勒多、博林·佛伯特这类在教会里的老一代,纳里贝特·冯·克拉玛依·索文斯、艾塞韩德属于文职也不算外,大多数年纪都在二十五岁以上,三十岁以下,这么年轻就身居高位,而且倍受重用……真是年青有为,未来不可限量啊——可是你们不觉得有着那么些奇怪吗——教会千年的传承下来,到现在连你们信理会的大主教、教务秘书处的红衣主教、长老会的长老……甚至于你们的教皇阁下……重要的、不重要的位置上竟然没有一个人年满六十的。可真是年轻化到异常的一代啊!”   “再看看西部大都市其它地方,你们都没有发现包括各大家族在内,各种组合都具备的一条共同点——所有重要位置上的主持人新上任都还十年不到!他们的老人们也都到哪去了?”   纳里贝特·冯·克拉玛依·索文斯、艾塞韩德、博林·佛伯特……一瞬间同时地脸色铁青,身躯呈现出要靠着抓住身边的支持物才能直挺的迹象。反而是那些更年青些的较低阶人员在讶异地相互轻声商议着,越来越注目于“安”这个人了。   安看了看四周,很满意他制造的效果,阴沉地道:“我……”   “不要再说了!你究竟想要怎么样!说重点!别在这些陈年旧事上扯来扯去!”博林·佛伯特怒吼,全身肌肉有如豁然炸开般块块隆起,杀气冲天。   纳里贝特·冯·克拉玛依·索文斯和艾塞韩德也不在话下,对安是怒目以对,恨不能将之撕成碎片:“安首席魔士,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你都分不清楚吗!有些时候还是难得糊涂点的好啊。”   “呵呵……不正是你们要我解释的么,怎么,接受不了?”安冷笑。   “你……你的意思是……”   “你是说……”   数个脸色瞬息间由铁青化作苍白的知情者。   安点头苦笑:“现在你们明白里斯若·塞勒多和我的心情了吧,我可不想惹火烧身,云峰这一带我已经发现当年原以为败落了的‘血骨塔’一系和与‘血骨塔’一系一起离开东部大都市的‘老朋友’……”   “我明白了……撤!马上撤!这种鬼地方我一秒钟也不想多待!马上撤!”这就是纳里贝特·冯·克拉玛依·索文斯、艾塞韩德、博林·佛伯特等人此际口中念念有辞的句子了。   对此无法理解的其他人以凯尔·兰斯特为首进行了阻截:“请原谅我们的失礼,安首席魔士,请问对方大概有多少的实力,竟被你理解为可以对抗教庭……我们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们失去了信仰与勇气的征兆呢?”   “你!”博林·佛伯特差点就当场拔剑了。   艾塞韩德一脸酸溜溜地道:“无知的人真是幸福啊。”   “可是毫无理由!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畏惧了起来,神的仆人随时愿意为神而牺牲!以主的名义,告诉我们对手是谁!”   “你们还想闹翻天了吗!”博林·佛伯特破口大骂,“是谁?还不就是前东部‘死神’的残兵败将!负责调查云峰的家伙究竟是谁,回去就收拾这混蛋!”   “死神?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可是一群内乱失败的残党就使你们失去了进取的勇气了吗!天啊,真是难以置信,您难道就不能开动一下脑子吗?虽然它的确不太管用——您自己想想,一群内乱失败的残党,处于总盟敌对方的非法势力,总盟难道还会客气地招待他们?一群对手是总盟的失败者,还会有什么人敢轻易接近他们,援助他们?!消灭他们的势力,夺取他的控制区……”   “闭嘴吧,白痴!”一直没有说话的里斯若·塞勒多怒斥了起来,“就算是教皇陛下亲临也得乖乖退避三舍……”   “副团长阁下,请注意你的言辞!不要让我为难!”凯尔·兰斯特反唇相讥,“看来正如红衣主教大人所忧虑的,你们已经失去了为教廷全身心奉献的信仰和进取心了!作为监视人,我现在宣布,剥夺你们的一切职权,由我取代……”   “太放肆了!”   “这是红衣主教大人亲手签署的文件,原本上我并不想这么早拿出来的……现在谁还敢置疑!”   ………………   一阵沉默过后。   “凯尔·兰斯特……谢谢阁下提醒我们这件事情,不过,为了让阁下死心,更是为了诸位‘年青有为的俊杰’将来不至于因为一些不适当的缘故行差踏错,作为‘曾经的’师长,在下可以透露给各位几个秘密。”里斯若·塞勒多走到凯尔·兰斯特的面前说道,“关于教廷内各部门的‘矛盾’,我们这些老人远比着你们有着更多的‘可选择面’,施特莱红衣主教……甚至是其他什么人手中可能掌握,能够施展得出的伎俩无非也就是这些了,云峰所涉及的利益是如此之大,私下里各方面有着一些小动作原本就在预料之中!虽然从理论上来讲教皇陛下才是‘真正的’、‘唯一的’、‘至高无上’的……可是现在在没有和教皇陛下商量的情况下,以他的名义自行做出决定的家伙大家都看得见!提醒诸位一点:拥有‘真正的’、‘最后的’发言权的统治者只有教皇陛下,其他人最终所能够依靠的,便是教皇陛下的信任!”   里斯若·塞勒多扫视了众人一眼,看到所有人都处于若有所思的样子,满意地道:“在场的诸位已经囊括了教廷所有派系的代言人,现在施特莱红衣主教的代言人已经表达了他们的意见,其他人呢?说出他的决定!”   在场所有人好一阵子的交头接耳,有些话里斯若·塞勒多故意提高了嗓门再三地强调,都不是傻子,言外之意不可能听不懂,一下子使得众人仿佛都处于被大石头当头压抑住一般的境地。   许久许久……   纳里贝特·冯·克拉玛依·索文斯灰着脸首先走了出来,极其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怀中暗袋里掏出一份文件,说道:“信理会波夏大主教授权我代理‘一部分’、‘适当的’权限……我们要求立即撤回西部大都市……”   “长老会毕恭长老的委托代表……撤退!而且是马上!”博林·佛伯特语气异常僵硬地附和。   “………………”   “………………”   有了人带头开始,大多数“特殊的”秘密委派人们一个个站了出来,然而毕竟来说在场大多数的派系委托代表以年轻一辈居多,虽然在有所忌惮的情况下,辞锋有所弱化,然赞成撤回西部大都市的一方也无法过半。   作为交战派的代表人物,凯尔·兰斯特在看到结果后得意地笑了起来。   里斯若·塞勒多则显得更加阴沉了起来:“怎么?这就是你们的结果吗?也没关系,我以本次行动的最高主持人的身份命令——必须撤退!”   “撤退?不不不……请阁下自己和那些懦弱的家伙一起回西部大都市去吧——为了教廷无上的权威,我们教务秘书处决心在高尚的施特莱红衣主教领导下,与同样拥有着为教会的未来勇往直前信念的教士们一起,为主的意志而战!虽然阁下的确是最高的责任人,不过现在已经是由教友们‘自发的’行动,神的仆人……”   他的话声一下子断了,包括其他在场的人在内,所有人都处于冷汗直冒,好像需要点什么东西支撑一下自己的身体似的——里斯若·塞勒多骄傲地取出一卷明显有着特殊样式的羊皮纸,当众摊开。   “那么现在呢?!”他一派完全居高临下的语气道,“为了应对一切无视教会根本利益的狂妄举动,我早已向教皇陛下请求了一份授权书。各位教友,看着这份授权书!你们应该很清楚此种规格的授权书代表着什么!更应该清楚教皇陛下的圣裁与一些‘非常的’意志,哪一方面更有权威,更有效力!”   他再次看了一眼凯尔·兰斯特,鼻间重重地哼了一声。而此刻的凯尔·兰斯特好像正面临着灭顶之灾,双腿发软,摇摇欲坠。之前附和着凯尔·兰斯特的众人,无一不远远地避开了他,直是惟恐被粘上一点半点。   里斯若·塞勒多脸庞浮起了淡淡的得意,随即迅速化开,冷然道:“我以教会第一神圣骑士的身份,代表陛下宣布——此次战备取消,并且禁止一切会造成不安定因素的举动,所有人集结等候我的命令退还西部大都市!一切‘私下里’的行动都将被主唾弃!”   “……阁下……”凯尔·兰斯特似乎还有话说。   “凯尔·兰斯特骑士。”里斯若·塞勒多使用正式的称呼无异于当众宣告了凯尔·兰斯特的未来一片暗淡,“还有你可以置疑的地方吗!”   很明显,凯尔·兰斯特也是把一切都豁出去了,大声吼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你已经拥有了教会第一个神圣骑士的力量了,再加上这么多强者的辅助,还有教会后方源源不断的援兵……你竟然下达了这样一个命令!云峰区的占领者就这么让你们恐惧吗?恐惧到完全没有勇气了吗!你们这些背叛了自己的信仰的懦夫……你们……”   “……一无所知的人可还真是幸福啊……”这就是里斯若·塞勒多和纳里贝特·冯·克拉玛依·索文斯、艾塞韩德、博林·佛伯特……等人对他的叫嚣唯一的回应,几个人脸上的怜悯之情连我都完全看得一清二楚。   “我不服!不服!”凯尔·兰斯特疯了似的喘着粗气,两眼通红,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般咆哮,却一时无人去理会。   不过终归是“安”很有同情心地站了出来发表意见道:“好罢,那我就告诉你。”   无视里斯若·塞勒多和纳里贝特·冯·克拉玛依·索文斯、艾塞韩德、博林·佛伯特……等人瞬间集结在他身上的愤怒眼神,他叹然道:“我来告诉你们是为什么。”   “……几年前……大约是在2324年六月中旬,14、15日之间,当时还属于‘异能力总联合盟约’、也就是‘总盟’称霸五大都市的时代。位列‘总盟’十三位最高长老之一的天圣教教首,‘战争之剑’威尔斯在你们当时的教皇和一些直到现在依然不明的黑手挑唆怂恿下带领一部分直系下属强行夺取了‘总盟’内部的一些机密物,而这些机密物中有相当一部分涉及到‘总盟’子势力‘死神’一系的关键所在,同属‘总盟’的‘天圣教’当天就被‘神皇’宣布为叛乱分子,并在‘死神’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抢先对‘天圣教’所有的产业和地方人员进行了监管。‘战争之剑’威尔斯以向‘神皇’交出一切夺取的机密物,削减封地,赔偿赎款为条件,要求得到赦免,随后又改为脱离总盟,到愿意接纳他的西部大都市归隐……并出乎所有人预料地得到了‘神皇’在16日凌晨的赦免通告。‘死神’邱华峰当然地断然拒绝了这个通告!并亲自带人对‘战争之剑’威尔斯进行了追杀。”   “天圣教与你们教会的关系本来就非常紧密,西部大都市政府对当时‘总盟’控制下的东部、中央大都市联合极端仇视,掌握着西部大都市地下力量的五大家族都曾经在‘总盟’手底下遭受巨大的利益的损害,一些特殊的势力群也正处于刚吃了‘总盟’的大亏,冀望报复的状态……形势迅速发展成全西部大都市势力的统合体与‘死神’邱华峰一方对峙的情形,并在更后期变成了全反总盟势力的集合体对‘死神’邱华峰一方总计48人的全面战事。而这段期间,总盟的‘神皇’张景仁没有派出任何一队支援‘死神’邱华峰的援军……”   “当初你们的教会可不像现在——才只有里斯若·塞勒多一个,还是刚晋级不久的神圣骑士——上千年的累积,不止是神圣骑士,连神圣骑士的更高阶,骑士阶级的最高位——天使圣骑士——都有整整三十个……五大家族的高位异能者那就更多了,又哪会是现在任何一个高位异能者都能够高高在上的程度?!”   “哼哼……就算是有着这样的数量对比又能够怎么样!最终‘战争之剑’威尔斯还不是被宗主……邱华峰亲手杀死,灵魂直接拘禁到聚灵碑里……”   “乔依斯·海希克先生!教会的‘地狱魔士军团’的首席魔士,陛下赐与‘安’之圣名的安首席魔士!”里斯若·塞勒多当先怒吼了起来。   监视着他们的我摇头苦笑,原来如此,这该说些什么啊……   “你们不是想知道嘛!好啊,噤口令也管不到我,你们自己要找麻烦,我就告诉你们又有何妨!”乔依斯·海希克恶意地笑道,“你们知道吗,当时短短的时间里可是一连接替了三任的教皇,那几位你们口中至高无上的教皇陛下的灵魂直到现在也还和其他人一起在……”   “住口!”里斯若·塞勒多双目暴然射出强烈的光芒,双手合握,摆出一副双手持剑的架势,一道白光在他手握处涌出,幻作一支浅白色的长剑,那露出的剑身上闪烁着刺眼的强光,仿佛没有一个真正安定的形态般,在不停的作着细微的流动——一剑就向乔依斯·海希克的脖子划去。   “哼!”乔依斯·海希克一声冷笑,整个人在那把剑划过脖子的瞬间呈现出阴影般灰暗的浑浊色。   剑锋在他的脖子上一划而过,就像没有遇到任何阻力一样,只有真正细心的人才能发现那把剑只是在乔依斯·海希克幻化的阴影中划过一下,就类似于被放入剧烈的腐蚀物里很久一样,有几处地方出现了浅薄的灰暗色。   “混蛋!”里斯若·塞勒多恼怒地骂了一声,手中长剑重重地插在地面上,整个房间的地面马上就像波浪一样抖动了起来,也许是他也没有打算造成大动静惊动外界其他人的缘故,范围被局限在小小的大厅内部,甚至于可以说是仅局限在乔依斯·海希克的周边一小块地带。   “死吧!”白光一闪,一道环形的光柱冲出地面,向乔依斯·海希克裹去。   立即,乔依斯·海希克发动了防御结界,朦胧的雾气布满了他的周围,有效的抵抗住环状光柱的接近。   “喝!”里斯若·塞勒多再次举起了剑,毫无花巧地对准乔依斯·海希克远远比了个直刺的姿势,一股锐利的锋芒急旋而出。面对它的乔依斯·海希克也不得不庄重地对之张开微显青灰的手掌……   “通。”的一声,急旋的锐利锋芒被挡住了,同时乔依斯·海希克的手掌也有一滴滴的鲜血流淌下来。但是乔依斯·海希克的反击也不是无用的,里斯若·塞勒多整个人都被掀飞了起来,手掌虎口部位一片血肉模糊。   在场所有的人在一开始的茫然后终于在此时有了反应,绝大多数人拔出武器对乔依斯·海希克怒目以对,少部分如凯尔·兰斯特的则避到角落处掩藏自己幸灾乐祸的表情。   就在这时候,整栋房子突然摇晃了一下,发出“嘎吱”的呻吟声,很明显是无法支持住刚刚的战斗带来的破坏力量了。   “住手!都不要动了!”里斯若·塞勒多惊惶得脸色都变了,“不能把房子弄塌,会惊动云峰区的人的!全给我住手!”   一群人,包括乔依斯·海希克在内,无不如同木雕般立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直待得房子的颤动停止,渐渐地安稳下来后,才不知由谁很大声地嘘了一口气,一群人不约而同地都坐到了地面上了。   好半响,凯尔·兰斯特首先说话道:“为什么会这样,不错,我承认总盟和当初‘死神’的强大,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死神’邱华峰在回到东部大都市后就在总盟的内部挑起了内乱,强大如总盟都因此而元气大伤,更不要说是反叛失败了的‘死神’残余分子了,而且他们还要面对着死敌‘总盟’的追捕……我们凭什么要畏惧他们,现在更……”   “白痴!”里斯若·塞勒多狠狠地望了他一眼,冷笑道:“就算‘死神’邱华峰已经遭到了我主的制裁,可是东方有句老话说得实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盟最终肯定不是完全平伏叛乱的,到现在为止东部大都市还有‘死神’邱华峰、‘凶神’方忘机、‘太阳之子’张敞的残党的存在,他们别以为改头换面了一下就能够隐瞒过所有人!那场内乱最终的结果在我估计必定是在‘死神’邱华峰、‘凶神’方忘机死亡后,两方面相互做出妥协而结束!而我们西部大都市在经过‘死神’邱华峰这个彻头彻尾的恶魔的扫荡后,原本的五大家族直接消失了三个,现在的四大家族完全是后来才接班的,教会和政府的力量更是伤筋动骨……若非那段期间野外怪物群的注意力完全被‘总盟’的内乱吸引,说句不好听的话,西部大都市已经灭亡了……‘死神’邱华峰的残党,也就是云峰区这个由东部大都市分离出来的势力,按……安……的说法,至少有原‘死神’的一部分——血骨塔的支持……我们接受不了那样大的损失。”   “不就是一群失败者吗!还是再分裂的……”   “闭嘴吧!”一旁的博林·佛伯特怒极而反笑,“你真当我们那么畏惧死亡吗!真以为我怕死到失去了为主而献身的勇气了吗!我们不怕死亡!可是……可是……却也不愿意被封闭到……那里面受到永无休止的痛苦……‘死神’邱华峰太强大了,那群该死的亡灵……连教皇也……”他霍然捂住了嘴巴,再也不说一句话了。   里斯若·塞勒多此际狠狠地瞪了博林·佛伯特数眼,嘴角抽搐了好一阵,然而终究没有因此表露出什么,俨然臭着一张脸道:“别再说了,都给我动手!”   “哇。”   “啊。”   “………………”   他的暗号一下来,房间里三十余人中竟有十一人同时拔出武器对身边的其他人施加暗算,没有防备的家伙只能认命——一下子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鲜血……其中除了纳里贝特·冯·克拉玛依·索文斯、艾塞韩德和博林·佛伯特,即使是大厅内那些说起来也还算有些战斗力的部分人都不免于难,反倒是最显眼的凯尔·兰斯特似乎对此早有准备,他也是唯一一个成为了目标却抵挡住攻击的。   里斯若·塞勒多因此而意外地扬了扬眉。   “为什么……”一个被砍翻在地,却没有当场死亡的家伙怨道。   乔依斯·海希克替里斯若·塞勒多回答了他的疑问:“真是个蠢货,难道到现在还不清楚你们已经知道了很多绝不该知道的东西了吗?这类事本来就是异端审判所该做的。哦,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了,要不是因为里斯若·塞勒多暗里主持着异端审判所,他这类人不至于处境像你们所见的这么低调。”   “那为什么……他们……”某个家伙脑子实在不会转弯,手指着纳里贝特·冯·克拉玛依·索文斯、艾塞韩德和博林·佛伯特三人,依然不愿咽气。   这次里斯若·塞勒多亲自回答了问题:“……总还要为教会留下几分元气……”他忧心忡忡地望着所有的人,毫不掩饰着对乔依斯·海希克刻骨的痛恨:“为了云峰区这边绝大的利益,在场所有人都是从教会各个部门抽调出来的新生代最优秀的精英,原本是想着在历练后就能够提拔上各个重要位置……却不料云峰偏偏……”   “呸!”凯尔·兰斯特对之嗤之以鼻,“你又何必隐瞒,教皇他早就想取回被各个部门削弱的权力,只不过一直找不到机会罢了。云峰区所可能带来的利益把所有人都迷昏了头,重要的人手只恨不能全派遣出来……”   “胡说!”里斯若·塞勒多脸色微变道,“陛下完全不需要做出……你、你在吃些什么!快吐出来!”   太迟了!我好笑地看着凯尔·兰斯特把最后一块某文件的碎片放进嘴巴,干净利落地嚼烂吞下。   里斯若·塞勒多脸色铁青,他倒也明白是来不及阻止了,道;“施特莱红衣主教究竟给了你什么样的好处,让你为他这么拼命!”   “也没什么。”凯尔·兰斯特淡然道,“我倒是清楚今次事端会转变成拿其他人开刀完全是意外,毕竟这样的损失对教会本身的伤害也不小,只是我在教廷里看样子是待不下去了,改换过门庭前总得给您‘多年的照顾’回点礼吧,施特莱红衣主教可是有着长老会长老的身份,有没有确凿的证据打压他,后果可完全不同……”   “……哼哼……英雄出少年啊,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你……”里斯若·塞勒多冷笑,对博林·佛伯特扬了扬头道:“佛伯特……为了教廷千年的声誉……那边交给你。”   博林·佛伯特微微一愕,马上一惊,沉默了许久才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年般,艰难地回答道:“我明白,为了教廷千年的声誉……和未来。”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的对话都是对应于凯尔·兰斯特所发的时候,里斯若·塞勒多和博林·佛伯特直扑向其他站着的人……   措手不及……这点上手里有武器没有武器事实上相差并不大。   依然还是只有凯尔·兰斯特最聪明,直接躲藏到乔依斯·海希克的身后逃过大劫。在乔依斯·海希克一脸无所谓地替他挡下好几次攻击后,还能够说出风凉话:“真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白痴,早就警告过他们了,这就是笨蛋的下场。”   于是,房间里只剩下里斯若·塞勒多、博林·佛伯特、纳里贝特·冯·克拉玛依·索文斯、艾塞韩德、乔依斯·海希克和凯尔·兰斯特六人还是站立着的。   里斯若·塞勒多再次看了乔依斯·海希克几眼,很明显地再次表现出强压下心中怒火的表情,道:“……安首席魔士,你要背叛教会吗?请不要再插手了,否则将来肯定有地方会相持得很不便。”   乔依斯·海希克让步了。   凯尔·兰斯特毫不动摇地道:“最后回答我几个问题怎么样?”   “问吧。”   “请不要敷衍我,究竟为什么,你会不惜大伤教会元气也要避免与云峰的人一战?甚至于低人一等到你刚刚——在房屋震动时——的地步?”   “……像你这样没有真正参与过当年在西部大都市与‘死神’血战的年轻人是不会明白我们为什么会对他,甚至于因此连他的组织也连带着怕到刻骨铭心的地步的。你只要知道去年二月份的时候,西部四大家族联合起来准备在北部大都市涉足,一路势如破竹,直至遇到了当年与‘死神’齐名的那位‘太阳之子’张敞的残党……他们受到的损失最少让他们三年内都得低声下气地做人,前车之鉴啊。教会和‘死神’之间的仇恨太深,教会以前的‘异端狩杀制度’和‘死神’对西部大都市的战争,使得我们双方都不存在明面上转圜的余地,绝对是一见面就得分出生死存亡,这一点教皇陛下不能,云峰区‘血骨塔’的主事人也不可能阻止得住,否则首先本身在内部就无法立足了!然而云峰区这条路线重要性不言而喻,教会有四成左右的营运资金要靠它筹措。现在云峰区的‘血骨塔’上层显然是有着互惠的意愿,这才有着与教廷长期的合作,而一旦这种模糊被破坏……”   “原来如此,利益还真是永恒的东西。”   “……你说得也不算错,教廷的根本在于西部大都市的教会,西部大都市的教会的根本在于信仰与超越世俗、不受世俗权势约束的权威,信仰与超越世俗、不受世俗权势约束的权威的根本在于在教会手中掌握着异乎寻常的力量和教义上绝对的正确……而维持着这一切的,就是——钱!”   “……呵呵呵……看样子您是非置我于死地不可了啊,竟然什么样的问话都能够为我解释,不过,您似乎是忘记了吧,一旦弟子能逃走,那么后果……”   “哦?我亲爱的学生还拥有着活着离开这里的可能么?为了这一切,神的仆人们流下了太多的鲜血,我实在想不出我亲爱的学生还会有什么样的机会掌握在手中,才能够到了现在也依旧是如此的镇定自若。”   “机会啊,呵呵,只在每个人的身边,就看他能不能够掌握得住而已,您看,不正在这吗?”凯尔·兰斯特倚靠着大厅的墙壁,微笑,双手则毫不迟疑地直接向后,打在了在几次乱斗的震撼后已显得有些不怎么牢固的墙壁上。   整栋楼阁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毕竟刚刚被数股力量严重地震荡过,没那么牢靠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凯尔·兰斯特这小子却完全没有得到他口内叫嚣的“机会”,一来嘛,他们所处楼房周边的居民和路过者目前正处于我云峰丙队的弹压之中,二来嘛,我亲自出手拎着妄图逃走的这小子“恭候”一干刚从废墟堆中翻出来,灰头土脸的倒霉鬼们。好大的动静只是稍加处理就和没事发生过一样。   为了显示一下位居云峰最高阶层的实力,也为了震慑一下这群不请自来的“客人们”,我让刚刚成为废墟不久的楼房残骸产生了时间与空间的紊乱。创造出某一项的事物或许并不在我的权能范围内,不过让某种不久前还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事物继续维持它的存在的话,即便它的本身已经成为了废渣,重整起来也并不困难。   平凡的小楼再一次地出现在云峰区的大地上,就像它从来就没有消失过一样。 ——节选——   “咦?这……这种感觉是……”哈比作出了疑惑的表情。   “新来了一个‘老朋友’罢了。”我不在意的笑了笑。   “老朋友?!”他立即起身拉开了窗帘——   此际的天空中早已不再是明月与月光独占鳌头的情景了,一层厚实的,有如黏稠的液体般流动着的蓝色光芒已然遮掩住了月华的威严。这是来源于“水”的巨大领域力量,大海般深邃的波澜感自其间无声无息地溢出,将笼罩住的地域映射出水底世界般的扭曲的虚幻感。   老实说,这已经不是所谓里的炫耀出场气氛,而是赤裸裸的演示武力了,真是吃饱了撑着的。   “这是你的地盘,你自己觉得该怎么办吧。”哈比不动声色地就开始挑拨离间我和某人的关系了。   不过他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这种炫耀法……难怪水正心这家伙的风评怎么也好不起来。   出于对哈比这混蛋目前所代表着的身份的尊重,我耸了耸肩,将压抑在体内的领域散放而出。   原本清澈湛蓝的光芒迅速地产生了变化,变得像是被最漆黑的墨水污染,任何一缕还算洁净的水纹翻起,都要伴随着更多的黑、灰色色泽的渗透,并且源源不断地向四周翻腾弥散开来。   对此,被污染的蓝色产生了巨大的起伏,无数晶莹亮丽得如同最纯净的钻石一样的冰晶如同海啸般自其深处涌现,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声音,疯狂吸附周围其它的色泽。被污染的蓝色再次变得清澈湛蓝。   这家伙也太嚣张了点吧,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哪,别的不说,来到他人的地盘至少也该对主人表示一下尊重吧,收敛一点会死啊!我皱着眉加大了领域力量的释放——一条巨大的,有如裂痕似的不规则黑色穿射进蓝色的光芒,蓝色的光芒则微微向内凹陷,试图以水性质柔弱的特点化开攻势。然而我的力量并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黑色的裂痕中涌出浓密的乌云与迷雾一片片吞噬着蓝色光芒的清澈。   原本还显得较为平静的水世界汹涌了起来,巨大的漩涡卷起晶莹的冰晶,互相激荡着涌起滔天的巨浪,巨浪笔直地由漩涡的边沿团团围向黑色的裂痕,敲、凿、旋、刻、碾……硬生生将黑色的裂痕冲刷出片片龟裂的痕迹。   这都是在纠缠不休些什么啊!我有些不快地改变了一下力量释放的途径——   黑色的裂痕中吐出了一团团完全不透光的浓黑色雾云,无视汹涌澎湃的浪涛,紧紧聚集在一起,根本上地排斥了“水”的力量进入被黑色笼罩的领域。   可是,突然地,水世界爆发出刺眼的纯蓝色光芒,那是一道道近乎无坚不摧的锐利锋芒,浓黑色的雾云只在瞬息间就被它摧毁。   不仅仅是浓黑色的雾云,连我置之于“水世界”一隅的黑色裂痕也同样被击得粉碎。   随着耀眼的蓝光将它的阻碍击成碎屑,“水世界”也席卷着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气势汹汹地朝着我所在的地点逼迫过来,所到之处月光与黑暗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很清楚,月华与黑暗的力量并不是真的消失,只是被程度上更加强大的“水世界”掩盖了它们存在的规则本身,失去了立足原点处罢了。   这并非是魔法或是异能力的力量,是只有真正领悟了力量的本源,涉足神灵的领域的强者才能拥有的权柄——“绝对领域”。   不过,水正心这小子以为就凭这点东西就能在我的地盘耀武扬威吗?!他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我真正地被他的行动激怒了。   这回也不用哈比这家伙挑衅性旁敲侧击了,我直接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法则的回溯——阴影叹息。”   寂静、阴沉……的灰暗面力量一下子汹涌澎湃了起来,以我立身之所为中心,一片连绵不断的灰暗云海一瞬间向外围扩散开,原先散落在各处的阴影力量死灰复燃,迅速地汇集在一起,发出低沉的灵魂呢喃声,四面包围向对手。   在我的身侧,哈比捂住了鼻子厌恶地退避三舍到房间角落,他毕竟是属于光辉阵营的守护者,对类似于我这类黑暗面、或说是灰暗面的力量分外敏感。   水正心“水世界”的力量与我份属阴影世界内的力量瞬息产生出激烈的冲突,澎湃与暴虐的力量在云峰区的上空激荡着、徘徊着、咆哮着……“水世界”的力量每向外扩张一寸,我的阴影力量就以牙还牙地将领地侵蚀回两寸。   笼罩在云峰区地域的常设结界不可谓不坚固耐用,可是对比起我与水正心的力量而言则显得微不足道了些,虽然我与他对此都有所默契,并没有存下惊动普通居民们的意图,小小的结界还是经不起我与他的溢出力量双重的冲击,终于出现了裂痕。   事以至此,我不得不在心中无奈地承认“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句话对水正心这家伙而言是可以成立的,之前再三地认为水正心这混蛋只不过是刚刚领会到“绝对领域”的力量,我光凭普通情况下使用的“领域”力量就可以收拾得住他的想法是一种绝大的错误。   也算是对这家伙无言的赞赏罢,我在云峰区结界崩塌的前一刻,释放出了我的“绝对领域”——“沉默的安息天秤”。   正如我所预料到的,结界一下子无声地崩得粉碎。   不过,在此之前,我已经给予了妄图和我起正面冲突的水正心与他的“水世界”一个难忘的教训。要不是考虑到以前多少有些小交情和他背后的后台老板不好得罪的话,我是绝不会一发而即收我的绝对领域“沉默的安息天秤”的。   即使是这样,事实上水正心的“水世界”的的确确的在那一瞬间与我的“沉默的安息天秤”发生了正面的对撞。眼下云峰区上空“法则”一片混乱,没有一二个月的调和时间只怕无法恢复过来。   结界破碎所带来的额外影响暂且不用理会,那边自有下属们酌情处理,产生意外变故的可能性极小。   我的目光已经转移向飘浮于云峰区空中,因为法则的混乱一时间无法隐形的水正心。   就只见夜晚无云的天空中,因法则混淆而显得特别惨淡的月光静静地映照在一名有着适中身材,黑色头发,面目看起来冷酷而刚强的三十余岁中年人身上。衣裳不整,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一丝刺眼的血迹(毫无疑问,这就是不自量力者的下场!),偏偏眼睛里闪烁着的,却是狂热的色泽……此时此刻,他的外表形象,就跟我的“血骨塔”内那些无聊到到处飘的怨灵一副德性。 ——节选——   数分钟后,我来到了孟射坚的办公室,“正巧”在此时一名略显得肥胖的中年男人弯过走廊转角冒出来,握紧拳头,双眼遍布血丝地瞪着我,口中也不知喊了些什么后就朝我冲了过来。   毫无疑问,这家伙就是我所感受到的那七股气息中的一股。   我抬腿对他就是一脚,正中他的小腹处。这家伙立刻地发出惨烈的嚎叫声,整个身体往后飞出数米远,在地板上翻滚了好几圈后摆出大字形趴躺下,破破烂烂的西装服中露出黑色的蝠翼——是卷曲折断的。   “这样阁下应该出口气了吧……这家伙就是本地区的负责人。当然,已经不再是,而且不可能再是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小胡子(虽说他冷漠的脸形与胡子不太相配,却依旧有着高位者的气度),带着他身后的五名男女从转角处走了出来,用冷静的口吻对我言道,“所有的不爽只管找这家伙,不要再对其它人动手了。”   “错乱了的自己人比敌人还更麻烦,让他冷静一下大脑的好!”我扬了扬眉道,“况且,你还不知道吗,我现在是跟着你那边的死对头在混。”   “打得好,打得漂亮!有什么关系,你还会由着他们指手画脚的吗?又不是没有先例,留一分颜面,日后好相见的嘛。”他面不改色地拍手称快后道,“以后这一片区域算是划归到我的领地了,你那边还请多多照顾啊。”   “你的领地?不是我说你,弗利,你问过张敞了没有!别怪我不警告你,八频道摄制5局、或者说是双轨市这一带,可是张敞的地盘,如果不是很必要的话,你最好自己掂量着点!”   “呵呵,不要紧,不久前已经得到张敞阁下的谅解了,八频道摄制5局一切照旧,有关损失我们照常赔偿……对了,正好你人在这,也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他自怀中掏出一件灰暗色泽的纸卷,那是一种历史意义重过实际意义的文书:“不久之后,将召开‘游戏’的规则会晤,你、你们、他……还有我们、他们……必须参加。其它没有实力度过位面壁垒的,摒弃。”   “这算什么!是谁准予的!”我如是斥责着,然而心中则涌起一波波不安的波澜。   他回以冷淡的狞笑:“我想,除了你们那边的那位他以外,就算是我们和我们死对头的总长,也不敢轻率召开全境强者的聚会罢……既然不是你们那边的他,那么你以为还会是谁呢!”   于是,我只能接下了这份感觉中沉甸甸的东西。   “他……睡醒了……”我诈显不在意的声调。   “是啊……‘游戏’又要开始了。我们可是非常期待着这一天呢!”   “对了……”有些不在意地,他道,“那个‘法佛’是我们的下层,你也知道,现在培养一个合适的‘玩具’需要时间,这次大‘游戏’召开在即的,我需要点业绩什么的,是不是……”   “等他被交到我处后,过个堂就发还给你们。”现在的我,已经没什么心思在此类小事上打转了。   “嗯,那就多谢你这份人情了。还有,到那时候为止,我们的陛下有意找个机会大家‘商酌’一下立场问题。”   “也好,我会找一时间拜访他的。”   “那就恭候大驾了……”他微微地向我鞠躬,“高尚的亡灵与血厄之主。”   “感谢您的到访,伟大的亡灵与血厄大君。”伴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身后,我的眼前,排得整整齐齐的五个后脑勺……   唉……排场…… ——节选——   所谓里的“会场空间”实在不是个好地方,这一点几乎是所有人都对此深有体会。毫不夸张地说,要不是其背后所关联的事务确实是非同一般的重要,我敢确认的是——谁也不会有闲心来这种鬼地方受罪!   是的,每随着一段时间的过去,整个空间都会开始产生了变化成另外一付模样——在现在,漾动的“水波”有如被搅动起来了般高速地旋转着,发出尖锐、刺耳而且怪异,让人有种把耳朵切掉的感觉的声响,自空间上端处透下来的“阳光”一下子变得分外的强烈了起来,灼热无比的能量直接穿梭并占据住这个空间,热潮在空间的下端位置转化为滚滚上腾的浓厚雾云卷入“水波”之内,然后“水波”直接变成为火海岩浆包围了在场的“与会者”们……火海、毒气、强光……这是一个只相信实力的世界。   当然,并不是说在场的人都不会受到影响,那位无聊的神祗早已将话说得非常的直接:经受不起我的考验的废物也会妄想着做操持命运的美梦吗?权利伴随着的是相对称的义务,连担当起义务的实力都不具备的家伙还是老老实实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去!   所有“在场者”的身周围都浮起了代表着自身力量领域的力场,或大或小,谨守着不波及他人的规矩,将代表着自身力量领域的力场的发放控制在最小范围内,空间中的各种能量就是对着力场的本身产生着威力。很坦率地说罢,无法在“与会期间”完整地保护住自己的人,当然没有资格参与“正事”。   此时,空间外层传来了某人熟悉的调门:“开门,老东西这都是什么样的垃圾品位!真受不了!”   空间出入的门道打开了,论起来雷吼以前在某人的手底下委实受到了不小的凌虐,这次不要说是出来“考验”,连出面应对上几声的门面工夫也省略得干干净净……   方陶然,盟友,相貌普通,只不过是体型有点庞大——也就一百公斤上下(咳……)——身高一米八左右(有待斟酌)——身披厚实的黑色披风大衣,胸口处挂一名牌墨镜,嘴角叼着一颗烟,左右手戴着成对的宝石戒指,倒梳着油光发亮的背头……大咧咧不可一世地往空间出入的门道处一站,故作姿态道:“喝!姓邱的你还先到了啊。”   ……   然后是我的另一个盟友张敞的到来——我委实对他佩服不已的地方正是在于——他光是在门口处陪那位无聊神祗的走狗爪牙寒喧,嘘寒问暖就花费了不下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然后是进门……也不管空间内已经是够乌烟瘴气的了,四下“交流思想”,“友好睦邻关系”大谈“资源互补”……活泼得让人想吐!不愧是之前担当了某个已然“老”得满头满脸的白发白胡子的“老家伙”一段时间秘书工作的强人。   之后的一段时间整个“会场空间”那是风火雷电、光明黑暗……地变化无常,各种各样所谓里的“考验”层出不穷,即便是没有弱者存在的“与会者”群体,也真切地感受到了力量对比的分界限。   首先受不了的是以我们这一边,亦即尊“神皇”张景仁为首,数量最大的中立系一系的部分人,一声声:“失礼。”、“抱歉”、“我先走了”……的声明过场,他们拍拍屁股走人。按惯例,这群家伙可以在会议之后得到一份简略的会议纪要进行“研究”,完全能够在不脱离总圈定下的大范围内小小地为自己讨价还价一番,也不算平白到场了一回。   被他们所带动,“会场”内径直离开了三分之一的数量。   有了前奏,陆陆续续“进出”这片空间的闲人也就开始多了起来,对他们来说,这样往来“会场”的形式除却保障了一部分自己的既得利益外,也是一种较显得“激烈”的锻炼方式。   当然,真正有意“议事大权”的人是绝不可能学他们那样做的,虽然在空间“会场”内长时间地呆着纯粹是在活受罪,不过离开会场的瞬间可是代表着失去了参与这一场“会议”的“议事权”资格。每次都会预先郑重其事再三通知的警告并非所有人都能够不把它放在心上。在场时间的长短代表着一份对能留下来的人身份地位的肯定的事实,这是那位无聊神祗的“考验”,也是当事人展示本身实力的方式。虽则说起来并不缺少有“与会者”为此而陨灭的先例,可是这件事,所有人,无可反对。   人来人去,“会场空间”也在接连地起着变化:空间的上端炸碎出一片的光雨,道道白光划空而下,而空间的远处一道滚滚而来的黑线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有病啊,老东西的品位真是越来越差劲了!”方陶然不满的声调所有人都听得到,“弄这种无聊的阵仗,真是吃饱了闲得!”   看样子心中怨气颇大的人实在不少,我目所能及处至少已经完全没有人跳出来训斥方某人狂妄、诽谤神明的罪行了。   无数的黑色风柱彻天连地地卷袭而过,整个空间都在随之动摇。可是,正如方陶然所说,这样的大阵仗完全无法动摇真正拥有着自己的“领域”的我们,偌大的阵仗根本就连吹动我们脸上从容微笑的力量都欠缺,更不用说能够动摇到什么了。   ——   那位无聊的神祗从来就是个自己不守时却强要求他人要守时的混蛋,这点我早已很清楚了,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次他竟然会是这样的不守时!   翻来覆去,一段段的时间流逝而去,大多数人都开始觉得不耐烦——再怎么说我们也都是一地之雄,一秒钟上下是以人命来算的,平日里只有人等我,哪有我等人的道理!不过,当然没有人会因此离开,在这个世界寻求“对等”是可笑的。   与我不同——我对大多数在场的“与会者”进行“有限的交流”一事并不太感兴趣——张敞、方陶然……或者说大多数的“与会者们”(其间的确包括有“神皇”张景仁陛下的身影)——对互换性联络拜会是非常的有兴致,当然“拜会”的目的在名义上全部都可以说是在相互交流感情,不过这倒确实不仅仅是个借口,说实在的,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是天南地北的一方之霸,平日里除却一些日常琐事的处理外,也都不太常四处走动,“王见王”之类的事态更是能避则避……   不过,不管我对此有着什么样的看法都不重要了,“会场空间”的守护者们终于在我将厌烦与诽谤付诸实施之前用足以震耳欲聋的大声音向所有的与会者们提醒:时间差不多了,有意正式参加会议的话请做好准备,此次正式会议期间,会场所给予的压力将是眼下力场力量的十倍,普通正式会议的三倍。   眼下力场力量的十倍,普通正式会议的三倍!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此次的会议是一场极其重要的会议!   有前例可循,可以说又是一场大范围内的“游戏”的开端。   我偷偷地瞟了“神皇”张景仁老大一眼,并同时地发觉到张敞、方陶然、刘秀昆、水正心……等人与我同时同样的在惊异注视。   我们,还有其他更多的“与会者”们的注目“神皇”张景仁老大是毫不相干的全部收受下了,他闭上了双眼,只是耸了耸肩做出一个无奈的姿态,一句话也没说。   无疑,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非常能够面对现实的。大多数的与会者们脸上不约而同地出现了激烈的挣扎变化,一种令人感觉窒息的沉重压力笼罩在整个“会场空间”,它并不是实际上的存在,只是由于所有人的心态变化而已。   “罢了!”   由早已失去进入正式会议议程资格,不时地出入于“会场空间”的那些“与会者”们的叹息为开端,牵动了对在保障己身权益的实力上不那么自信的一部分人,也同时撼倒一些在犹豫着面子问题与是否再留下来看看风险的迟疑投机者。只言片语的工夫内,会场中已有超过四分之三的“与会者”们离开了“会场空间”,而且这个数量还在不停上升中。   我很清楚,离开的人肯定也都经过了再三慎重的考虑——正式参与这样的大会议的话能够摄取的利益是丝毫无可置疑,可是与此相关,危险性必然和能够得到的利益所相对称,不自量力者的下场任何时候任何人都心中有数。   正式与会期间将受到眼下力场力量的十倍,普通正式会议的三倍的冲击!这样的前提下还敢留下的人很少,当然,我也不能完全否定是否有昏了头妄想赌上一把的家伙。   “邱,我就先走一步了,不要太逞强,你前些年的旧伤还没全愈吧,要不你也一起?”水正心依次向“神皇”张景仁老大、张敞、方陶然、刘秀昆……等人打了个招呼,径直在经过我身侧的时候对我道。   “没什么关系,你就先离开好了,顺便帮我看着点下边的那群混蛋东西,看这势头这会议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了结的。”   随即是“总盟”内的几个老相识,多是双手抱拳耸耸肩打个招呼了事,走得也潇洒利落。   之后,轮到某位已然“老”得满头满脸的白发白胡子的“老家伙”和他的老对手——身高超过15米,身上黑红得发亮,头顶着一对巨角的非人型生物——魔域之主君——身后的“老相识”们……   一来二去,所谓的“会场空间”内稀拉拉的竟自只剩下二十三个“人”飘浮在虚空之间,昔日里决策最重大的“事务”时的十八常务理事、十八非常务理事、总数三十六“人”的“理事会”竟自是凋零若是,真是使人心生感慨啊。   “神皇”张景仁老大在此际喟然叹息:“前几年的大战卷入了太多的精英了,如今看来,老朋友们伤的伤、死的死……连三十六人的理事会人选也凑不齐……”   对此,我和其他人都不好说些什么。   数年前的大乱战早期或许还有些孰是孰非的评述可谈,但是到了后期……   反而是“魔域之主君”说了句大白话:“我和我的‘老朋友’也损失得不小……事过境迁,该负起责任的也都已经受到教训,就这样算了吧。”   “我无法理解你的逻辑。”某位已然“老”得满头满脸的白发白胡子的“老家伙”淡然表示自己的意见。   “没问题!马上我们就又有机会‘交换不同意见’,一切全凭实力来说话!”魔域之主君针锋相对。   为此,“神皇”张景仁老大做出了烦恼的表情:“暂且不用谈起这些,先期把主理事群确立下来为好。”   所有“人”对他的这句话没有反对的迹象。   ——   所有人毫无悬念并且是无庸置疑地分成了三个明显的阵营群:“神皇”张景仁、埃门拉托(某位已然“老”得满头满脸的白发白胡子的“老家伙”,永恒的光辉之主、最为强大的神族之一,他的神职包括律法、秩序、太阳、统治权等等最强悍的一堆,虽然在神族之中并不存在所谓中的王者——“神皇”张景仁是人类,他的称号“神皇”仅仅只是代表着力量与权威的认可,并非是职称或是职能——不过这无关紧要,欠缺一个称号与事实上行使着这个称号的职权之间不存在障碍。)、戴哈泊(魔域之主君,某位已然“老”得满头满脸的白发白胡子的“老家伙”理所当然的死对头。),单纯以数量论的话,是:9、7、7的分属。   “有些人,我看是不太合适参与此次‘会议’的吧。”戴哈泊阴阳怪气地说道。   作为为了利益在某个阵营出卖了“价值”的我来说,为了保持信誉,还是必须在某些方面表示出一点倾向性的:“有什么关系,这世道,难道连找一个自己要的死法去死都不便了?”   ——   就在“会场空间”内即将展现出重重矛盾加剧的苗头前,一声声清朗划一的语音在空间内响起:   ……   何泛滥之浮云兮,   猋壅蔽此明月?   忠昭昭而愿见兮,   然霠曀而莫达。   愿皓日之显行兮,   云蒙蒙而蔽之。   窃不自料而愿忠兮,   或黕点而污之。   ……(楚辞·九辩·之八。)   这么地抑扬顿挫,这么地旗帜鲜明……是有意的讽刺呢还是单纯的卖弄才学?   我故作不经意地瞥了眼周围——妈的!一群老狐狸,一个个的脸上就差没用大字体写上“我没文化,我听不懂。”这八个字了。   会场内、或者说会场空间内,此时再度漾起了空间变幻的波澜,一度的剧烈跳动后吹洒起如同四月春意般的润雨。润雨如丝,缠绵入骨,可惜这烟雨般的轻柔跳荡,竟是带着无边杀伤的破坏力实在让人提不起看风景的心情——包括我在内,所有的与会者们的身周围都显现出了一个个或大或小,如同蒙上一层色泽各异的巨膜的界面领域,界面领域与会场空间交接的分界上,就仿佛有着亿万道线纹在相互针锋相对地撕扯对抗。   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工夫,会场空间出现了大地与天空的分别,随即是远近处一片片隆起连绵不断的山峦,蔓延出无数花草树木、溪泉林石。   空间内吹起了仿佛正值春光明媚时节的气息,四下里碧野青空、林木繁茂、鸟雀纷飞、满眼的山花似锦,簇簇新芽嫩草自土壤下钻挤而出,迎风舒展筋骨。   拂过春野的清风裹挟起无数花香草气,混杂成一股股芳郁的味道,朝着漫无边际的春野中那一个个极尽不协调感觉的“异类”们轻飘飘地飞拂而来。   春景如诗,春光如酒……   可是谁又能想到在春光满园的景况后,我们所要承受起的压榨。   “呃啊!”   一声短促的颤声惨叫,春野中那一个个极尽不协调感觉的“异类”们中的一个有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打着旋挣扎着往地面上落下,却是还没等到他的身体粘贴上大地的怀抱,就已然被如烟如梦的春光凭空抹杀而去。   神形俱灭……   “不自量力的废物——不是吗。”戴哈泊适时地冷嘲热讽。他也算是报了以前多回的“一箭之仇”中的一回了。   不用看,我完全的清楚此际满脸铁青的埃门拉托心中是有多么的愤然。我以为,就算那位“不自量力的废物”能够有侥幸脱逃的一刻,也绝对会被怒火中烧的埃门拉托亲自出马掐死,然后还得再神形俱灭一回。   事实上,这种事轮到我头上的话我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举动的。   能够正式的参与“会议”的常务理事,又有哪一个不是统治着巨大力量的君王,下属的“不自量力”对其本人而言或许没什么,可是在此际的君王们眼中,却属于在外交场合严重失措的行为。   这代表着君王本身对下属掌控权的不牢固,代表着君王对力量对比范围的考虑错误,在这样的重大场合,在如此多位的君王面前出现了这类的失误,无异于在所有人面前现眼,无异于在将来相互间重大且必要的外交场合内降低自身的份量与阶层。   更甚至会影响到君主的属下对君主个人能力的评价下跌,以至于动摇及君王的统治权威。   这是完全让人无法容忍的!   春山寂静,鸟雀空啼,草青野径处繁花自生自落,偶有山风吹过,一些不知名的林树上花瓣纷纷扬扬若雨落。   此际,山径道翩翩然飞舞来许多斑斓彩蝶,围绕着花木与春野中那一个个极尽不协调感觉的“异类”们不住地飞舞,落英缤纷,就连它们的身上也都或多或少地洒落着或粉或白的花粉,偏偏却只是我们这群“与会者”们半点不沾身。   ——   徐徐,在四下飘荡的落英间卷起了一屡轻风,几多凌乱的落叶飞花回旋而聚,凭空凝聚成一只红绿粉蓝……多彩的花环。   残花酝酿蜂儿蜜,细雨调和燕子泥。   绿窗春睡觉来迟。谁唤起,窗外晓莺啼。(元曲·阳春曲·春景)   平空起一腔调朗声清的咏唱,“会场空间”中却是举座反应冷淡:埃门拉托、戴哈泊等一众对所谓里的“东方古老文化”一窍不通,又知道是“某位”神祗大人近期的兴趣所在,这类他们眼中奇怪的短话,虽然未必听得懂,不过也大概地明白是“东方古老文明所特有的学问”,只当是过耳清风罢了;我、方陶然……等见怪不怪,也明白某位神祗大人近来对“东方文化体系的研究”没白研究,虽说看样子还只是寻章摘句的三流货色,不过乐得看风使舵。却只有“神皇”张景仁、“雷神”叶云鹏二位眼神带着点不同,“神皇”张景仁更似是很欣然地点着头……   于是好一番得意的大笑声后空间中出现了一张轻轻地、在平空摇晃着的躺椅——在花环内——古朴而简陋,但丝毫无损于它的舒适程度——从里面坐起来一个身穿洁白长袍的类人型透明能量生物,怀中抱着一只毛发长而厚的白狗——他的脸庞似是模模糊糊地在微笑着:“似乎我又迟到了,各位等很久了吗?”   “哪里,我们也只是刚刚到而已。”   一片整齐的马屁声。   “喔……这可的确是我的疏忽呀……”那位神祗大人轻轻地敲击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状似是向我们非常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手,接着“会场空间”内的大地上就凭空出现了一张非常巨大而且豪华的大桌和与之配套的高背座椅,或高或低,大大小小……代表了身份的位置。   “都开始入座吧。”他懒洋洋地坐正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他的那张躺椅在空间中的位置开始下降,一直下降到与巨大而且豪华的大桌持平的位置停下时,就已然变成一张场内最为豪华高大的靠背椅,然后那位神祗大人就坐在了这个代表着最高档身份的位置顺手将原蜷缩在他怀中的长毛狗提着尾巴远远地甩了出去。当然地,那只狗连声音也来不及发出,就在一瞬之间被充斥于整个空间内的狂暴能量消噬为乌有:“需要来点什么吗?”   不无意外,“会场空间”内只有身为首席的“神皇”张景仁能够有在那位无聊神祗的面前面不改色地代表所有人答话并表示出个人或群体间想要表达出的意见的资格,这也是包括埃门拉托、戴哈泊等一众所公共默认的事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准备一些合适的美酒可以让大家解解渴?你应该改变一下你的居住场地和地带环境,这么长的路程又完全不准备路标,会让来拜访的‘新客人’们很为难的。”   “呵呵呵呵……”那位神祗大人在友善地大笑中。   而此时,所有的其他“人”都在“会场空间”内肆虐的空间领域能量的包围折腾中……   “邱,你也曾经担当过主人的秘书官是吧?”雷吼这时候在我的“附近”偷偷摸摸地隔着几个位面空间对我传话。   “……没错,我是在他的座下混过几年的应声虫生涯。”这个事实我并没有否认或隐讳的需要。   “这次的会议层次太高了,恐怕我们中所有人都没办法忍受住空间内的领域能量……你能不能代替我们一下?”   其实也就是一时地额外担当起记录员的工作罢了,我却是没什么样的大碍。只不过……我记得某个家伙早一阵子得罪过我是吧——   “行倒是行,不过……你们就是这样跟前辈开‘空头支票’的吗?”   “……”   “咳!这一回的会议看样子挺麻烦的,我提议让‘邱’来担当秘书员的位置。”耳听八方的“神皇”张景仁大人唉,您的属下只不过是想敲诈勒索一点而已,不要这么胳膊肘往外拐吧。   “同意。”   “我没意见。”   “可以。”   “都无所谓。”   “……”   ——   坐在属于“个人”所独有的位置上,一群“人”在啜着所谓里“超过一万年岁月”的美酒,其滋味如何暂且不论,第一,我从不喝酒;第二,所有的酒是由我“一个人”由另外的空间中“一一运送”过来的,还是毫无代价的白工,这就够让我不爽了!   “诸位,今次的会议是为着多年一度的‘地域互换性交流工作’而召开的,这一点我想到现在你们都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回首当年,对你们一直以来在‘工作’上的支持,在这里,我先表示一下满意。”   “这次的‘地域互换性交流工作’是各单位位面、地域之间的关系交流,不但交流工作经验,也要交流经验、交流思想……大三界的各个神祗都有将属于自身的经验、思想……推广向其他神祗领域内的想法,现在的我们,面临非常艰巨的挑战。我们的这次会议,将着重于讨论如何加强‘与会理事’们的自身建设,发挥‘与会理事群’在‘挑选出来的工作世界’的控制作用,深化支持‘地域互换性交流工作’……”   某位无聊的神祗在上首位置口若悬河,我打着呵欠在会议记录上填写出几个字:会议开场,老王八的废话一箩筐。   真是见鬼,这个位面空间不愧是某位无聊神祗的领域空间,立刻就见到他抓起手头的酒杯向我扔过来:“混蛋小子!给我老实记录!”   “算了吧,在坐的哪一个不是老熟人,就不要用那些无聊的套话浪费时间了吧,你看看,我们哪一个不是手头有大把的事务等着处理的,要是一场会议开上大好几天,入正事时岂不是更要没完没了了?很麻烦的!您那套嘴脸我们都清楚,就不用隐讳什么啦,正事很多的!”仗着我和他关系不错,而且看得出来大多数人也不想多费时间在各种套话上,我直言不讳地挑明了说。   那位无聊的神祗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过,事实上他无奈我何——也只得重重一拍桌子,大声道:“好吧!第16585号游戏活动正式开始进入准备阶段,这一次有其它空间内的‘朋友’会来,都精神点,别给我丢了脸!另外,按惯例,这一次的游戏活动同样要开始重新划分属领界线,这我不管,你们只要给我把该做好的事务处理好就可以了——就是这样,现在开始讨论细节问题。”   于是,沉沉然、昏呼呼的与会者们开始了神采奕奕的商洽……

九州书盟— 网文评分社区。读者打分、写书评、组书单、聊网文。本站不提供章节阅读。